这个尝试不能说没有意义,但从长远来看並不能说是一个好的方向。
不管是传唱度还是商业性,留下来的也只有当时那群孩子的记忆了。
而之后的上海美术电影製片厂可以说是从此一落千丈了。
一直到五年后能够被人记忆深刻的作品也就只有《大耳朵图图》和《大英雄狄青》了。
千禧年的第一个十年过去,拍摄的速度沦落到一年只有一部电影或者动画。
再之后的五年,也就是一零年到一五年,短短的时间当中,《黑猫警长》都被翻拍出来了两部。
口碑?
毫无口碑。
更之后就是將《大闹天宫》和《葫芦娃》《大耳朵图图》挖出来再次翻拍,翻拍,不断的翻拍。
如果不能收穫情怀,那就只能收穫骂声。
若是用人去比喻这家电影製片厂,拿他就好像是一个作家。
到了他创作的后期,他乾脆放弃了对於写作的追求和探討,也放弃了对於任何现实问题的探索。
他想著自己只要不断的去复製自己数十年前成功的作品就足够了。
复製出来的作品甚至质量都不一定可以保障,收穫的也就只能是骂声了。
越做到最后越发现,还是更为熟悉的道路安全,甚至於只要在自己熟悉的路径上做一点修改就会得到別人的褒奖。
在商业上或许很成功,但从长期来看,在一次次摆烂一般的歷史当中一次去实验的想法都没有。
故事,也就丧失了所有的锐气。
当然言魏生也並非不理解,当一个电影製片厂从计划经济转向到自负盈亏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
但没做到的就是没做到。
整体的表现总是让人感到失望。
在这个世界上,沪上製片厂面临的也是同样的困境。
他们要製作出来千禧年的第一部动画。
这部动画会带有实验性质,是一场对於市场的探索。
如果成功了,他们可以復刻这一条路线,不断的探索下去。
经济和实验可以放到同一辆马车上。
若是失败了,很有可能一撅不起。
人会因为时间和利益去消磨自己的初心和梦想。
言魏生左思右想。
他对於剧本的创作其实没有任何意见,反而作家从来都不意味著只是一名小说家。
剧本歌词诗歌本身也是作家创作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语言的一部分。
尝试不同的文体,也是对於自我的锻炼和实践。
在言魏生看来,就和数学家需要不断作家得出答案一样,数学是作为一种语言存在的,文学同样也是。
那么文学家自然也需要去训练自己的语言,破解更多的公式。
何况要討论鄙视链,很多表演形式的剧本也一直是位居上游的,只不过人们更常看的文学形式是小说罢了。
孙主编这个提议,本就是想要为言魏生彻底打开一条剧本创作的道路。
至於沪上美术电影厂。
回想他们的资料,言魏生从缝隙当中看到了一个结论——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救世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