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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阳奉阴违(1 / 2)

刑场周遭杀气森严,赵匡胤被反剪双手,困缚於十字街头的木柱之上。正当午时将近,清河门外忽然腾起一阵烟尘,数百名百姓呼喝而至,手中各执木棍、扫帚、火把,混杂着荆条锄柄,没头没脑地向法场冲来。

禁卫军士见状大惊,立即甲胄齐整,挺矛架盾,筑起一道铁甲人墙。那夥百姓却全无惧sE,口中叫嚷不绝,劈头盖脸便打。说也奇怪,这些庄稼汉子下手极有分寸,棍bAng专往皮r0U厚实处招呼,虽打得甲胄铿锵、淤青遍T,却绝不伤人X命。守备官兵自恃身份,总觉对手不过是些赤子农夫,既不敢轻动g戈lAn杀无辜,只能横枪架挡,被动护身。

谁知这群百姓身手竟极俐落,闪转腾挪间各含章法,并非一味蛮g。官兵中偶有按捺不住还手者,反被对方顺势一引一扣,跌得灰头土脸。眼见人墙摇摇yu坠,包围圈竟要被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恰在此时,监斩官苏逢吉自左首街口勒马而来。他见法场大乱,眉头紧锁,当即按住腰间宝刀,对身侧副将孙清、h明厉声喝道:「看紧囚犯,休叫走脱了!」随即点策马抢出,立於乱民之前,掌中大刀横向一摆,借着战马嘶鸣之势暴喝一声:「尔等何人,敢搅法场?三军退下!」

官兵闻令,如cHa0水般向两侧避开。那夥百姓止住冲势,与苏逢吉对峙於长街之上。苏逢吉冷眼扫视,见当头几人犹自愤愤,便沉声问道:「尔等聚众冲击法场,究竟意yu何为?」

众人异口同声,声震瓦砾:「我等皆是此城百姓,今日特来搭救赵公子!」

苏逢吉怒极反笑,刀尖直指木柱上的赵匡胤,问道:「尔等可知他犯下何等重罪?g栏院内行凶,手刃人命,案情凿凿,岂容抵赖?」

人群中一人挺身而出,慨然应道:「如何不知?他杀的是祸国殃民的Y1nGFu,办的是替天行道的大事!赵公子这般英雄,若遭不白之冤、含冤伏法,这京城便再无公理可言!」

「聚众劫囚,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尔等当真不怕Si麽?」苏逢吉语气转森。

「官b民反,不得不反!今日救不下赵公子,我等情愿同Si!」百姓群情激愤,竟无一人退缩。

苏逢吉心中暗暗吃惊,见对方气势如虹,若强行镇压,恐激起全城民变;若要问罪,却又见人头攒动,难辨首从。他勒马徘徊,目光如电,厉声索道:「法不责众,却定要诛首恶。谁是领头闹事的?出来回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众人挺起x膛,齐声高喊:「我便是首领!」「我等皆是首领!」

苏逢吉闻言,心下不由得踌躇起来,这一招「杀一儆百」竟是无处落手。

其实这数百人规模宏大,背後确有一位运筹帷幄之人。此人此时正隐於远处酒旗之後,默观全局。他姓苗名训,字光义,本是华山希夷老祖陈抟的入室弟子。他虽道袍随身,却非清修之士,而是一名为「火居道」的奇人,有妻有室,不废荤腥,一颗心全系在兵法阵图、天下大势之上。

苗光义其人,生具异相,x中藏有锦绣乾坤。他下得华山以来,眼见唐室倾颓,中原大地裂为数块,军阀割据,战乱频仍,百姓在水火中苦苦挣扎。他自忖有一身安邦定国之才,yu寻一明主以止g戈,奈何辗转诸国,所遇君王不是守成之犬,便是昏聩之辈。他年届三十,犹在江湖落拓,表面上在京城开了一间小小的卦馆,批八字、择吉日,以此广结草莽豪杰,暗中探察天下英雄。

两载之前,苗光义便与赵匡胤相识。彼时他观赵匡胤气象,便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其後赵匡胤在关西闯荡,闹出偌大名声:千里送京娘之义、仗义疏财之慨、杀贼除J之勇,一桩桩一件件传入苗光义耳中。苗光义曾暗随其後,多方考察,见其不近nVsE、志向高远,终觉此人便是自己苦寻已久的天下共主。

两人曾於月下对饮,论及天下分合,见解竟是不谋而合,遂结为莫逆。分别後,苗光义先行入京,开馆算卦,实则将触角伸入汉朝庙堂,静待风云变幻。近日他察觉朝中J臣当道,民怨沸腾,正yu等赵匡胤进京共议大计,孰料赵匡胤刚一入城,便因那g栏院之祸深陷囹圄。

苗光义得知赵匡胤被判极刑,心急如焚,他立於卦馆檐下,望着浓云压城,心中已存了破釜沉舟之志。他深知此番若不出手,赵匡胤必Si疑,而这京城繁华之地,他亦不打算再行留恋。

他当即唤来两名挚友,一名张光远,一名罗延西。此二人皆居於酸枣门,乃是汴梁城内赫赫有名的豪杰,生平最是不喜刘承佑昏庸。平素听苗光义谈及赵匡胤的侠义壮举,二人虽未谋面,却早已心生向往。

三人密议之时,张、罗二人拍案而起,直yu仗剑杀入法场。苗光义却抬手制止,沉声道:「不可鲁莽。京师之内禁卫森严,单凭数人之勇,纵能杀进法场,也断难护着赵兄弟反出城去。救人当用势,而非仅用武。」

见二人疑惑,苗光义续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咱们须得广邀同道,尤其是那些身怀武艺的江湖兄弟,混在百姓之中去闹。只要势大,皇上必生忌惮。只要能争得片刻转圜,我自有妙计教他脱险。诸位只管呐喊助威,切记不可轻易闹出人命。」

计议既定,三人分头行事,如滚雪球般联络亲友豪杰。其中既有仰慕赵匡胤英名的,也有曾受其父赵弘殷恩惠yu行报效的,更有纯然不满朝廷昏聩、自告奋勇的。不出一个时辰,数百条汉子已集结停当。苗光义细细叮嘱了进退之法与言语说辞,便cH0U身而退,隐向後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张光远与罗延西领着众人直扑十字街口。两人行在阵前,边走边纵声高呼:「赵公子冤枉!那g栏院祸害乡邻,平了它正是大快人心!手刃Y1nGFu是为民除害,岂能让大英雄受此奇冤?」

百姓本就激愤,听闻此言,从者愈众,顷刻间已汇聚成二三百人的洪流。罗延西生得声如洪钟,在人群中穿梭呐喊,生生压过了法场官兵的呵斥。苏逢吉正自一筹莫展,忽听马蹄声急,尘土飞扬处,十余骑快马纵横而来,领头的正是其子苏豹。

苏豹生X狂悖,见百姓竟敢围堵官兵,不由得怒火中烧,按马厉声叱喝:「尔等刁民,不思报效君国,竟敢劫夺Si囚!来人,给我通通锁了!」

语罢,他摘下镔铁大枪,仗着马势,对准身旁一名老者劈头砸下。那百姓惊骇yu绝,堪堪避让。罗延西冷笑一声,错步抢出,横身立於马前,断喝道:「苏豹,你敢平白伤人?」

「打你是轻,爷还要你的命!」苏豹枪尖一抖,虽是存了吓唬之心,那枪尖却也带起刺骨寒风,直取罗延西前x。

罗延西乃是久经江湖之人,见枪头来势虽猛却略显轻浮,当即侧身一闪。枪尖擦衣而过,苏豹尚未及收招,罗延西右臂已如猿猴探水般探出,五指如钩,SiSi扣住枪杆,发力向怀中猛然一拽:「给我下来罢!」

苏豹万没料到民间竟有这等高手,猝不及防之下,半边身子被拽得前倾。罗延西动作极快,夺过铁枪顺势一横,拿枪杆当做棍使,借着旋身之势,「呼」地一声扫向战马前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马骨竟被生生击断。战马悲鸣跪地,苏豹收势不住,从马颈之上结结实实地摔落,滚了一地烟尘。罗延西趁势上前踢了两脚,将铁枪信手一掷,闪身没入嘈杂的人堆中,再寻不见踪影。

苏豹狼狈爬起,鼻尖蹭掉了一块皮,满脸鲜血淋漓,正yu发作,却见李太后之弟、镇京节度使李业恰好率众赶到。李业见此惨状,B0然大怒,按剑喝问:「何人胆敢击伤国戚坐骑?嫌命长了吗?」

周遭百姓却是一片哄笑。有人躲在暗处戏谑道:「国舅爷,您这马腿太细,该换匹壮实的再来显威风!」李业环视四周,只见人人脸上带笑,却无一人认罪。

混乱中,张光远觑得真切,趁李业勒马观望之际,悄然绕至其马後,反手用刀背狠命一cH0U。那马受了惊,怪叫一声,扬起後蹄疯狂乱窜,直冲进大街深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苏豹羞恼交加,钻到苏逢吉身侧,咬牙切齿道:「爹!快调神策军过来,把这些刁民通通抓了杀掉!」

苏逢吉毕竟老J巨猾,他环视四周汹涌的民情,又看了一眼依旧神sE自若的赵匡胤,Y沉着脸摇了摇头:「不可。这数百人大多是寻常百姓,主谋定然隐在暗处。此时若大开杀戒,必生民变。抓了这些替Si鬼,於事无补。」

「那便由着他们闹?」苏豹极是不甘。

苏逢吉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心中毒计已成,冷笑道:「我有法子教他们自投罗网,且放宽心。」

「爹,您可得小心着点。」

「怕什麽?在这汴梁城,还没人能翻过我的手掌心。」

苏逢吉枯立马前,Y鸷的双目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念头急转。他深知若此时强行开刀,这几百条汉子势必化作扑火猛虎,到头来玉石俱焚,自己这监斩官也难保万全。

他冷哼一声,传下口谕:「官兵听令,各退十步!」

铁甲摩擦声中,围成圆阵的禁卫军cHa0水般向後撤去。罗延西与张光远对视一眼,抬手止住众人,且看这老贼有何说辞。

苏逢吉在马上换了一副平和面孔,拱手朗声道:「众位乡邻,且莫喧哗。老夫受命监斩,乃是皇命难违。既然诸位感念赵公子高义,老夫亦非铁石心肠,断不敢倒行逆施。这样罢,诸位且先归家,老夫这就入朝面圣,将此间民意如实转奏,乞求圣上从轻发落。诸位只管在家静候喜信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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