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戴维用放大镜查看着他的后背,说:“是的,大家经历的过程都很类似,起初很迷茫,后来才真相大白。”
庄文祥说:“其实我们昨天还有四个人,但昨天晚上我们的一个同伴在守夜的时候突然把枪塞到自己嘴里,扣动了扳机,事先一点征兆也没有,我们在半夜被惊醒,最糟糕的是枪声引来了行尸,我们只好连夜逃跑,我真没想到一个强壮的男人竟然这么脆弱。我妻子就是因为昨晚被惊吓才引发了早产,其实她的预产期本来还有半个月的。”
虽然知道有人因为经受不住压力而自杀,但这是宋戴维第一次听人亲口说这种事,他愣了一下,遗憾地是说:“如果你们早一天来到这里,这件事或许就不会发生,除了一些意外情况,这里一直很平和,在营地没有人精神崩溃。”
与此同时的手术室,张亚伦和潘智斌正紧张地帮助产妇生产,张亚伦按摩着她的腹部,不住地叫她用力,潘智斌则观察着宫口的情况,鼓励着:“已经开了九指了!使劲!再使劲!我看到孩子了!怎么是脚先露出来?你忍一忍,我把它推回去再重新生,这样不是顺产,很危险!”
在温毓凤的惨叫声中,潘智斌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将已经露出一点点的婴儿的脚重新塞回产妇的子宫,满怀希望地让温毓凤重新用力,想要看到这一次是头先露出来,但让他失望的是,第二次又是婴儿的脚先伸出,看来这个孩子是很顽固的胎位不正。
潘智斌重新往里面塞了两回,却都没有把婴儿正过来,此时的产妇已经精疲力竭,用不出什么力气了。老法医虽然是个无神论者,这时候也不由得希望上天保佑,让产妇能够平安生产。
张亚伦看着温毓凤惨白的脸,又看了看宫口,对潘智斌说:“她没有力气了,照这样下去,母亲和孩子都会死的!”
正在这时,房间门一推,穿着消毒服的庄文祥匆匆走了进来,宋戴维和新来的叫林雅的女子也跟着进来。
庄文祥一进来就焦急地问:“两位医生,孩子生得怎么样了?”
张亚伦表情严肃地对他说:“胎位不正,没办法人工纠正,而且宫口太狭窄,很难顺产,如果在从前会建议剖腹产的,但现在我们没有麻醉剂。”
林雅满脸震惊:“没有麻药?那不是用刀子硬生生把肚子割开?这不是手术,这是酷刑,当年日本侵华就是这么干的!”
潘智斌解说道:“这里不是正规医院,从前只是用来给度假村的员工治疗一些常见病,或者是客人突发急病时临时处置一下,没有太多医疗器械,连产钳都没有,麻醉剂那样的控制药品更加没有,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像正常年代那样得到健全的医疗条件是很难的。所以现在你们要做出决定了,是努力顺产还是冒险剖腹产,其实这两者的危险程度不相上下,或许勉强顺产还可能更危险一些。”
这时温毓凤在台子上虚弱地说:“林雅,文祥,剖腹吧,那种疼痛只是一阵,可是顺产的痛苦不知要持续多久,我实在熬不下去了,感觉自己会被活活憋死!”
林雅看着庄文祥,庄文祥脸色发白,犹豫了一下,终于说了一句:“那就剖吧。”
张亚伦点了一下头,转头对潘智斌说:“前辈,你来主刀吧。”
潘智斌手上稳稳地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这里的少量手术器材是谢金龙他们之前好不容易收集到的,幸亏有这些工具,否则如今潘智斌只能用匕首来做手术。
庄文祥过来帮助张亚伦紧紧按住自己的妻子,潘智斌举起手术刀,小心地割开了温毓凤高挺的肚腹,刀子一刺入皮肤,温毓凤就发出了凄厉的叫声,庄文祥别转了头不忍心去看妻子被割开的皮肤,更不敢去看潘智斌把手伸入腹腔,切开子宫取出婴儿。
潘智斌的手很快,只用了七八分钟,就从产妇腹腔中掏出一个婴儿,旁边的宋戴维接过婴儿,发现这浑身血红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呼吸,连忙用手去抠婴儿嘴里的粘液,抠了两下后干脆用嘴去吸,又不住地拍击婴儿的臀部。
潘智斌飞快缝合好了产妇子宫和腹部的伤口,他刚刚停针,庄文祥就带着哭腔说:“孩子是死了吗?毓凤也没有动静了!”
张亚伦耳朵贴在温毓凤胸口听了一下,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下瞳孔,说:“她晕过去了,应该是过于疼痛再加上失血过多。这里没有强心剂,现在只能靠给她输血让她恢复体力。她是什么血型?”
“我想一想,a型?b型?ab型?”庄文祥大瞪着双眼一副惶然无措的样子。
“那你呢?”
“我是ab型。”
张亚伦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门口推开门探头对外面等着的几个人说:“这里有没有o型血的人?里面产妇需要输血!”
高北极立刻就说:“我是!要多少?”
张亚伦看着他的块头,说:“先抽四吧,你应该顶得住。”
血浆袋里的鲜血慢慢地顺着输血针头流入温玉婷血管里,潘智斌则在给她不停地做着心肺复苏,又指导庄文祥给她作人工呼吸。
这时张亚伦又兑好两瓶抗生素药液,说:“潘老师,产妇还要静脉输液抗生素,避免术后感染。”
这时原本口对着口给婴儿做人工呼吸的宋戴维抬起头来说:“孩子死了。”
庄文祥身子一震,两步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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