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下去,但林晚月明白其中的凶险。
经过这一劫,林晚月修行更加刻苦。白日里,她跟着白灵素学习更深奥的医理,甚至开始接触针灸之术;晚上,她打坐练气,巩固自身修为。
这天夜里,她正在堂前打坐,忽觉腰间玉佩微微震动。睁眼一看,胡云轩不知何时站在面前,手中托着一个古朴的木匣。
“晚月,你近日修行刻苦,进步神速。”胡云轩微笑道,“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百草囊’,内有乾坤,可纳百药而不腐。”
林晚月惊喜地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锦囊,绣着精致的花草纹样。
她试着将今日采的几味草药放入囊中,明明只是个小袋子,却仿佛无底洞一般,装了多少都不见满。
“这是...储物法宝?”林晚月又惊又喜。
胡云轩点头:“出马弟子游走四方,济世救人,少不了这样的物件。你好生保管,日后还有大用。”
顿了顿,他又道:“明日我要离开几日,去长白山参加仙家法会。我不在时,你若有急事,可找黄小跑或白灵素相助。”
林晚月心中涌起一丝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胡云轩深深看了她一眼,身影渐渐淡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月照常采药行医,只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已经习惯了胡云轩时不时的指点,如今他不在,竟有些无所适从。
这日午后,她正在后院晾晒药材,忽见黄小跑慌慌张张地跑来: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晚月心里一紧:“怎么了?”
黄小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方才在村口玩耍,看见几个外乡人往乱葬岗去了!他们带着铁锹镐头,像是要挖坟!”
林晚月皱眉:“挖坟?挖谁的坟?”
“就是二十年前淹死的那个新娘子的坟!”黄小跑急得直跳脚,“那新娘子虽然被你超度了,可尸骨还在。若是被人惊动,怕是又要生出事端!”
林晚月想起李老四闺女中邪的事,不敢怠慢,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带我去看看!”
一人一仙急匆匆赶往乱葬岗。刚到岗子下,就听见上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挖土声。
林晚月悄悄爬上坡,只见三个汉子正在挖一座孤坟,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瘦高个,指挥着他们干活。
“快些挖!太阳落山前必须把尸骨取出来!”那道袍男子声音尖细,听着很不舒服。
林晚月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那道袍男子周身笼罩着一层黑气,分明不是善类!
她正要上前阻止,黄小跑突然拉住她:“等等!你看他腰间挂的是什么!”
林晚月凝神细看,只见道袍男子腰间挂着一串小木偶,其中一个格外眼熟——正是那日她在赵家祖坟感应到的邪物!
“原来是他!”林晚月心中一凛,“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搞鬼!”
就在这时,挖坟的汉子发出一声惊呼:“挖到了!”
坟中露出一具森森白骨,身上还穿着已经破烂的红嫁衣。
道袍男子狞笑一声,取出一个陶罐:“快把尸骨装进来!有了这具怨骨,我的‘百鬼阵’就大功告成了!”
林晚月再也不能坐视不管,她大步走上前去,厉声喝道:“住手!”
道袍男子猛地回头,见是林晚月,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胡家的小出马。怎么,胡云轩不在,就凭你也想拦我?”
林晚月心中一惊,这人竟知道胡云轩不在!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朗声道:“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你惊扰亡魂,炼制邪术,就不怕天谴吗?”
道袍男子哈哈大笑:“天谴?在这辽东地界,我黑风道人就是天!”
他猛地一挥手,一股黑气向林晚月袭来!
林晚月急忙后退,手腕上的红绳再次发出金光,将黑气挡在外面。
黑风道人咦了一声:“倒有几分本事!看来胡云轩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他正要再施法术,黄小跑突然从他背后窜出,一把抢过那个装着尸骨的陶罐,转身就跑!
“孽畜敢尔!”黑风道人大怒,顾不得林晚月,转身去追黄小跑。
林晚月趁机对那几个吓傻的汉子说:“你们还不快走?这人修炼邪术,小心他把你们也炼成傀儡!”
汉子们一听,扔下工具四散奔逃。
那边黄小跑身形灵活,在乱葬岗中左窜右跳,黑风道人一时竟追他不上。
林晚月念动请神咒,请白灵素相助。
白灵素很快现身,见状立刻洒出一把药粉。药粉触及黑风道人周身的黑气,发出滋滋的响声,黑气顿时淡了几分。
黑风道人吃痛,怒吼道:“好!好!今日之仇,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化作一团黑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小跑抱着陶罐跑回来,得意洋洋:“怎么样?我老黄厉害吧?”
林晚月松了口气,接过陶罐:“多亏了你。只是这尸骨...”
白灵素道:“怨骨已成,寻常超度之法已不管用。须得请地府仙家相助,送入轮回。”
当晚,在堂仙家的帮助下,林晚月请来鬼仙李慕白,将那新娘子的尸骨送入地府超度。
事情虽然圆满解决,但林晚月心中始终不安。黑风道人临走时那怨毒的眼神,让她预感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果然,三天后的夜里,林晚月突然从梦中惊醒。
堂口中,那幅山水画无风自动,画中的胡云轩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与此同时,远在长白山的胡云轩猛地睁开眼,望向辽东方向:
“晚月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