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洞里……不简单。”胡云轩看向众人,“黑潮可能已经进去了,而且付出了代价。我们也必须进去,但务必万分小心。里面除了黑潮,很可能还有古城遗留下来的未知危险。”
岳山河点头,取出几枚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的符箓,分给众人:“这是‘厚土护身符’,可一定程度抵御土系、沙系术法的直接冲击与侵蚀。入口狭窄,我打头,胡小友居中策应,林小友殿后,赵校尉带一半人随我们进去,另一半人在外接应,封锁洞口,随时准备支援!”
赵破虏迅速安排。胡云轩、林晚月、岳山河,连同赵破虏及十名最精锐的沙狐营士兵,依次弯腰,钻入了那幽深狭窄、不知通向何方的古老洞口。
洞内起初极为狭窄逼仄,仅能容人匍匐前进数丈。岩壁潮湿冰冷,覆盖着滑腻的苔藓与硝石结晶。但很快,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并逐渐变得宽敞起来,人工开凿的痕迹也越来越明显——平整的阶梯,两侧偶尔可见残存的、雕刻着奇异沙纹与火焰图腾的壁灯基座。
空气中那股陈腐的尘土味与淡淡的邪能残留愈发清晰,同时,那股源自地底深处、带着沙土腥气的凶戾气息,也如无形的潮水般,从前方黑暗的深处阵阵涌来,令人心悸。
“小心脚下,注意两侧岩壁。”岳山河手持青竹杖,杖头散发出柔和的黄光,照亮前路,同时不断探测着前方的能量波动与结构稳定性。
胡云轩与林晚月紧随其后,灵识全开。胡云轩的“巡守之印”不断与岩壁深处那些残存的能量脉络产生微弱的共鸣,试图拼凑出这地下通道的脉络走向与可能的阵法布局。林晚月的混沌灵光则如同最灵敏的探测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涟漪与潜在的陷阱波动。
赵破虏与士兵们则屏息凝神,手握兵器,步伐轻捷如猫,警惕地注视着前后左右的每一个阴影角落。
向下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石窟穹顶高悬,隐没在黑暗中,不知多高。地面相对平整,布满了厚厚的积尘。石窟中央,矗立着数根粗大的、雕刻着繁复沙海与烈日图案的石柱,但大多已断裂、倾颓。
而在石窟的尽头,借着岳山河青竹杖的光芒,可以隐约看到一扇紧闭的、由某种暗红色金属与岩石混合铸成的巨大门扉!门扉之上,刻满了更加复杂、古老的符文与浮雕,依稀可见巨人与沙兽征战的场景,以及中央一个巨大的、形似漩涡流沙与燃烧火焰结合的奇异徽记——那很可能就是赤沙古国崇拜的“沙神”象征!
此刻,那扇巨大的金属石门,已然被打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宽约三尺,足够数人并行。门缝内漆黑一片,但那股凶戾的沙土腥气与隐约的打斗声、咆哮声,正从门后清晰地传来!
而在石门前的空地上,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具黑袍尸体!死状极惨,有的仿佛被巨力撕扯得四分五裂,有的浑身干瘪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还有的甚至被半埋在了突然涌出、又迅速板结的诡异流沙之中!周围的石壁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与撞击坑,散落着破碎的邪器碎片与燃烧过的符纸灰烬。
显然,黑潮的人在这里遭遇了极其猛烈的袭击!而且,袭击者并非他们自己人内讧,而是这地宫原有的“守卫”或“怪物”!
“是‘沙傀’?还是被地火煞气侵染异化的‘岩兽’?”岳山河扫视着战场痕迹与那些尸体上的伤口,声音凝重,“看这破坏力与残留的气息,绝非寻常妖兽。赤沙古国以沙与火之力著称,其地下王城的防卫,恐怕远超我们想象。”
胡云轩的目光则紧紧锁定那扇打开的金属巨门,以及门缝后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的“巡守之印”对门后传来的气息反应尤为强烈——那里,不仅有着更浓郁的凶戾沙土之气,更隐隐透出一股庞大、混乱、却与地脉紧密相连的异常能量源的波动!
那很可能就是黑潮的最终目标,也是这赤沙古城地下部分的核心所在!
“他们进去了,而且付出了惨重代价。”胡云轩沉声道,“里面的东西,恐怕比外面的更危险。但我们没有退路,必须跟进去,弄清黑潮的目的,并阻止他们。”
林晚月点头,混沌灵光在身前凝聚,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危险的准备。
岳山河深吸一口气:“走吧!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侦查与阻止,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退出再从长计议!”
赵破虏一挥手,士兵们迅速检查武器,调整队形,将胡云轩三人护在相对核心的位置。
一行人戒备着,小心翼翼地穿过满地狼藉的战场,来到了那扇散发着古老与不祥气息的金属巨门前。
门缝内,黑暗如墨,唯有深处隐约传来的咆哮、嘶吼与能量碰撞的余波,如同地狱传来的回响,诱惑着,也警告着所有闯入者。
胡云轩与林晚月对视一眼,握紧了彼此的手,然后,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扇通往未知与凶险的赤沙古城地宫深处的大门。
沙海之下的秘密,上古遗留的凶险,黑潮贪婪的图谋,都将在这扇门后,一一展开其狰狞或神秘的面目。而守护者的脚步,也将在这片被遗忘的国度里,踏出新的、充满血火与谜团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