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回去,抵达时已近十点,上一两节课便告放学。
且並非紧要课程。
实在不值。
来回奔波亦嫌麻烦。
更何况,稍后还有指导古川彩绪的工作。
若能早些前往,或许还能多指导几个时辰。
因此。
夏目千景决定先回观眾席寻找古川昌宏,而后一同离场。
前往观眾席的途中。
他自口袋中取出一枚一百日元硬幣,想试试刚入手的“双正硬幣”是否灵验。
不过————一百日元硬幣的正面,究竟是数字,还是图案来著?
似乎是图案?
罢了。
连续投掷十次,若次次结果相同,便能验证。
於是。
他停下脚步,站在走廊一侧。
拇指轻抬。
硬幣应声弹起,在空中翻转,落回掌心。
一次。
两次。
十次。
每一次摊开手掌,映入眼帘的皆是图案面。
十次,无一例外。
目睹此景,夏目千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喜。
效果竟是真的。
等等————
他忽然想起,自己多数装备的效果,似乎都与“概念”相关。
倘若自己心中认定“数字面”为正面呢?
是否也能如愿?
他心念微转,再度连续拋掷十次。
结果。
每一次,朝上的皆是数字面。
面对这结果,夏目千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装备果然能隨他心意操控结果。
换言之。
他现在能够任意决定硬幣投掷的朝向。
这种能力,在某些情境下,堪称逆天。
譬如涉及拋硬幣的赌局他已然立於不败之地。
不过。
夏目千景对赌博毫无兴趣。
但用来变个小戏法,逗一下妹妹,倒是不错。
思绪流转间,他已接近观眾席入口。
或许因方才採访的短暂曝光,加之他本就过於出眾的容貌。
几位年轻女观眾注意到了他,主动上前道贺搭訕。
所幸人数不多。
仅三五位。
夏目千景礼貌而简短地回应,便不著痕跡地脱身。
很快。
他回到了古川昌宏等人所在的席位。
堀川佳织掩不住眉眼间的笑意,率先开口道:“夏目君,恭喜你!”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又贏了!”
夏目千景谦和一笑:“侥倖而已。”
福田司双臂环抱,別过脸,哼了一声:“虽然你小子运气確实不赖————不过,贏就是贏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勉强恭喜你一下。”
夏目千景略感意外,仍微笑回应:“谢谢。”
古川彩绪立刻雀跃地拉住他的手,轻轻摇晃:“彩绪就知道大哥哥一定能贏!”
古川昌宏抚须,和蔼笑道:“夏目君,此局贏得漂亮。”
“进退有度,果决凌厉。”
一旁,距离职业棋手仅一步之遥的铃木隆之,面色沉静地开口:“先说声恭喜。”
“但你毕竟贏了我的好友。”
“若日后赛事相遇————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夏目千景坦然点头,笑意清朗:“嗯,届时请全力施为。”
朝比奈晓月的目光,自夏目千景出现起,便未曾完全移开。
此刻见他站定说话,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抬手,將一缕髮丝拢至耳后,声音轻柔:“恭喜你,夏目君。”
“接下来的比赛,也请继续加油。
夏目千景礼貌地转向她,頷首道:“谢谢,你也是。今日的对局,请务必全力以赴。”
听到他温和的鼓励,朝比奈晓月心中泛起细密的甜意。
她连连点头,脸颊微热:“嗯,我一定会的。”
这一幕,恰好落入暗恋她许久的铃木隆之眼中。
他指尖微紧,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但转念想起朝比奈晓月曾言明对夏目千景並无他意。
这声恭喜,想必仅是礼貌性的问候。
如此想著,他心头方才释然些许。
既已无留在此地的必要,夏目千景便与古川昌宏、古川彩绪一同起身离席。
前往停车场的途中。
古川彩绪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轻快的铃声。
她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眼睛一亮,开心地按下接听。
【古公彩绪:近卫三三早上好。】
【近卫瞳:早上好,小彩绪。】
【古公彩绪:近卫三三找彩绪是有什么事情吗?】
【近卫瞳:你爷爷的电话打不通,跟你爷爷说,大小三等会过来。】
【古公彩绪:嗯嗯,师姐等会过来是吧,彩绪知道了。】
通话结束。
古公彩绪仰起小脸,毫无心脆地產消息转述:“爷爷,近卫姐姐说,师姐等会儿要过来哦。”
闻言。
古公昌宏脊背微微一僵,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
他实在有些惧怕自己那位大徒弟————
坦白说,他一点也不想让她此刻过来。
但既已决定前来,他也无法阻拦。
至於御堂织姬突然造访的缘由,古公昌宏大致能猜到恐怕与近期產棋赛事有关,想来是打算趁机切磋练习?
夏目千景听著“近卫三三”这个称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近卫?
难道————是近卫瞳?
应该不会这么巧。
日本姓“近卫”的人虽不多,却也绝非唯一。
大概是同姓而已。
此时。
古公彩绪又高兴地拽了拽夏目千景的衣袖,奶声奶气道:“大哥哥,等会儿师姐要来哦。”
“师三可漂亮啦,彩绪介绍你们认识!”
夏目千景失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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