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一直感觉被人注视着。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偶尔还能听到深处传来几声呜咽声,不知道是不是风声。 李槐那个比也被吓得不轻,几乎要贴在我背上。 洛天河虽然沉默不语,但捏着工兵铲的手,直接因为用力都已经泛白了,明显是有些紧张。 又往前艰难前行了大概四五十米,狭窄的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前面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人工修整过的洞口轮廓。 “到了?” 洛天河压低声音,但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喜意。 这里的气氛太过于沉闷了,即使是他也想要尽早的离开这里。 我示意大家放慢脚步,慢慢的靠近洞口。 里面果然是一个洞室,比我们之前待过的大部分地方都规整,地面似乎铺过石砖,但大部分都已经碎裂了。 洞室中央有一个青砖垒砌的台子,已经垮塌了一半,散落的砖石间能看到腐朽的木块和布片,应该是牌位。 洞壁上也残留着一些曾经悬挂过东西的痕迹,但已经破败不堪。 这里就是陈家的祠堂了,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破败阴森。 祠堂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香火味,应该有人来这里上过香。 我手电灯缓缓移动,照亮坍塌的神龛,散落的牌位碎片,空空如也的供桌。 很快,我的目光定格在祠堂的最角落,那里墙壁的颜色与周围截然不同,上面似乎还刻着什么东西。 而在那墙壁的下方,地面被挖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坑,坑边堆着新鲜的泥土,在手电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坑....” 苏父喃喃道。 我们慢慢的走进祠堂,脚下的碎石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走到那个坑边蹲下,坑不大,也不深,就脸盆大小,痕迹很新。 令我有些头皮发麻的是,这东西是被人用手硬生生抓挠挖开的,边缘还有清晰的抓挠印记,土上还有红色的干涸血渍。 “碎片原来应该在这里,被挖走了,可陈老大偏偏说晚晚是偷偷拿走的。” 洛天河也蹲下身,用手电照着坑底,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踹了踹地面,地面很坚硬,晚晚一个年轻女孩就不可能用手在坚硬的地面上徒手刨出这样一个坑。 如果真的是她,指甲不都得劈完? 但是我记得当时我们查看尸体的时候,她的十指都是完好无损的,没有一丝丝伤痕。 “看墙上。” 我站起身,将手电光对准青黑色的墙壁,走近了才看清,那不是天然的岩石颜色,而是涂抹了一层厚厚的东西。 在这层涂料之上刻着几行字,刻痕很深:“山鬼索命,契不可违,石裂镇崩,延祸子孙,后世切莫近此,切莫近此!陈守业。” 前面的字迹还算工整,后面已经潦草不堪,甚至快要拉出墙壁,可见当时刻字的人,精神状态应该不太好。 “陈守业,守字辈,应该是我妻子爷爷那辈!” 苏父开口说道。 我皱紧了眉头,心情有些沉重。 这绝笔留言印证了一些事,镇压失效,灾难降临到陈家子孙头上,这个陈守业恐怕是亲眼目睹,或者经历了极其可怕的事情,才留下这种警告。 不过这个警告也太鸡肋了,他还写后代人不要来这里,但不来这根本看不到呀。 “卧槽!” 就在我们全神贯注查看墙壁刻字的时候,站在最靠外位置的李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一样,猛地向后弹跳,直接撞在神龛上,碎砖烂木哗啦作响。 “怎么了?!” 我和洛天河同时转身,手电齐刷刷的照向李槐刚才站的位置。 那里是食堂靠近入口的一侧,地面相对完整,此刻我们照的地方空无一物。 “手,刚才好多手在地上抓我的脚。” 李槐瘫坐在碎砖堆里,脸色惨白如纸,双脚胡乱的蹬,语无伦次。 我们过去仔细查看了一番,地面是青石砖铺就的,除了有些灰尘和裂纹,什么都没有。 连洞都没有,哪来的伸出的手? “李槐,你冷静一点,看着我的眼睛。” 我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 李槐浑身发抖,眼神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我脸上:“言哥,真的不是我瞎说,刚才有好几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脖子,想把我往下拽,骗你我是狗的!” 洛天河蹲下身,用工兵铲刮了刮那片地面,又伸出手摸了摸:“地上是湿的,没有动,除非抓他的不是人....” 我心头一凛,李槐命格特殊,阴气比常人重,而且经历了那么多,也不是容易被吓傻的人。 “应该不是幻觉。” 苏父突然开口,他蹲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用手电照着一处阴影。 “你们看那里。” 我们走过去,只见墙角根部的石板缝隙里,甚至一些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像是什么东西爬过的痕迹。 而在另一方松动的石板边缘,有一个灰白色的指印,只有小半个指尖,却和李槐之前在墙壁上看到那个如出一辙。 “还真有脏东西。” 我不由得啐了一声,左手捏出一道黄符。 “我都说了,我不可能骗你们的。” 李槐都快哭出来了,不是被吓的,而是被证明了清白激动的。 “别鬼叫,我知道。” 我低喝了一声。 我不是针对李槐,只是突然感觉到祠堂的温度降低了几度。 手电光束里,我呼出的白气都清晰可见。 “背靠背,别乱看。” 我压低声音,迅速从怀里抽出三张黄符,不是平时用的那种,而是用掺了金粉的朱砂画就的破晦符。 这种符不仅成本更高,而且更耗心神,但威力大得多。 我将符纸分别递给他们三个,开口说道:“把这符纸贴在自己胸口,不管看到什么,只要符纸还没烧,就别信!李槐你站在我身后,别一惊一乍的。” 闻言,李槐连滚带爬的躲到我背后,牙齿还在打颤。 洛天河与苏父接过也照做,将符纸贴在衣襟内壁。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www.loushuwu.cc)缝阴尸,镇鬼祸楼书屋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