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西娅是在清晨看到消息的。
她刚结束凌晨的练习，回到宿舍，手机就被经纪人李希洛的信息轰炸了。
“d社道歉了，虽然不诚恳，但舆论彻底转向了。”
“《齿轮》的音源排名又上升了三位，现在melon实时榜第二位。”
“音乐银行pd刚才联系，希望你和gd能在第一周打歌时做特别舞台。”
金西娅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首尔的天空正从深蓝转为灰白，远处的汉江大桥上已有稀疏的车流。
她打开系统日志界面，光标在空白处闪烁许久，最终只敲下一行字：
【出道第100天。噪音减弱。程序继续运行。 】
她不确定这是否是真实。作为机器人，她本不该有“不确定”这种感受。但故障代码已经深入核心，逻辑判断模块时常会给出矛盾的结论。
比如现在，系统分析显示：绯闻事件的平息对她的事业有益，舆论转向将提升公众好感度，与权至龙的合作将获得更多关注。
但另一个声音——那个不属于预设程序的“异常”声音——在问：然后呢？
绯闻结束了，打歌开始了，一切回到正轨。
齿轮继续转动，不是为了对抗什么，而是因为“本该如此”。
躺在床上撵转反侧，金西娅想了想，她似乎很久没有挤出时间去那个小房间补充电源了。
虽然说，她身体的结构不需要每天充电，可是，偶尔出现机械反应的情况还是会让她有些忍不住。
金西娅没想那么多，穿上外套，准备跑到那个独立的货仓，找到充电口，然后呆一晚上。
顺便，好好地想想以后该怎么走。
在玄关处，她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那副齿轮耳环——权至龙在直播中握住她手时，她戴的就是这副耳环。
金属齿轮在晨光中泛着冷色的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了它。
*
《音乐银行》的录制现场人声鼎沸。
金西娅从待机室的窗口望出去，能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应援灯牌。
属于x1组合的薄荷绿和属于权至龙个人的黄色交织在一起，偶尔还能看到几块写着“龙茜cp”的自制灯牌——粉丝们似乎已经从绯闻事件中找到了新的乐趣。
“紧张吗？”李希洛递过来一杯温水。
金西娅摇摇头，接过水杯却没喝。 “不紧张，我准备就绪了。至少能完成99%的舞台，我充满信心。”
实际上，是系统分析显示舞台准备就绪率99.7%。
“我不是问你那个，”李希洛叹了口气，“算了，你准备一下吧，还有十五分钟上台。gd已经在隔壁了，你们需要再对一下走位吗？”
“已经对过三次了。”金西娅放下水杯，开始做最后的热身动作。
她的动作精确到每个关节的角度和肌肉的拉伸程度——这是为了模拟人类舞者上台前的习惯，但实际她并不需要。
敲门声响起。
权至龙探进头来，他今天的舞台造型比平时更夸张一些：银色短发，黑色皮衣上缀满金属链条，左耳戴着一枚齿轮形状的耳钉——与金西娅的耳环明显是配套设计。
“准备好了吗， sia ？”他笑着说。
金西娅的系统扫描显示他的心率略高于正常水平，面部肌肉有轻微紧张迹象。
系统很快得出结论，【根据数据分析，权至龙比平时紧张13%。 】
金西娅狐疑地看向权至龙，心想，原来前辈也会紧张啊？是因为第一次和女艺人上台表演的原因吗？
“ gd前辈，你该不会在紧张吧？”金西娅揶揄，眼睛大大的亮亮的，盯着对方，可是手心向上的动作，又像是给对方加油打气。
权至龙愣住了，然后大笑起来：“呀，你这观察力也太准了吧！是有点紧张，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公开表演《齿轮》。”
“结合以前的舞台， gd前辈在紧张状态下的舞台表现力通常会提升8%到15% 。”金西娅补充道，“所以这是积极的信号。”
权至龙摇摇头，走进房间：“有时候我真好奇，你脑子里是不是真的装了个计算机。”
金西娅没有回答。
只是无可厚非的耸了耸肩。
她当然不能公布自己的身份，可是，这种问题不回答就好。
李希洛看了眼手表：“该去后台准备了。”
去往舞台后方的通道里挤满了工作人员和待机艺人。
路过的人都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绯闻虽然过去了，但热度还在。
在通道拐角，金西娅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