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手机，愣了很久。
然后她抬头看金西娅。
“嫂子。”
“嗯？”
“是你做的吗？”
金西娅看着她。
她应该否认。
但她没有。
“是。”
权沐雨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怎么做到的？”
金西娅沉默了一秒。
“我有一些……特殊的渠道。”
权沐雨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笑了。
“嫂子，”她说，“你真的很神奇。”
金西娅没有回答。
因为她知道，“神奇”不是真相。
真相是：她入侵了那个人的手机，黑进了他公司的系统，伪造了举报邮件和证据链。
这些都是违法的。
但她不在乎。
因为程序在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产生了一个异常：
情感模块：数据异常
检测到“愤怒”情绪
检测到“保护欲”情绪
检测到“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策模式
警告：情感模块与核心协议冲突
建议：立即停止当前行为
但她没有停止。
她继续。
为了权沐雨，为了权至龙的妹妹，为了那个叫她“嫂子”的女孩。
*
那天晚上，权至龙来找她。
他站在她宿舍门口，看着她。
“西娅。”
“嗯。”
“沐雨告诉我了。”
金西娅没有说话。
权至龙走过来，抱住她。
“谢谢你。”
金西娅靠在他怀里。
“至龙。”
“嗯？”
“我有事要告诉你。”
权至龙松开她，看着她。
“什么事？”
金西娅看着他。
窗外的首尔，夜色很深，南山塔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她的系统在这一刻全线静默。
不是故障。是等待。
等待她的选择。
“我不是人类。”她说。
权至龙愣住了。
“什么？你又在和我开玩笑了？上次的行为艺术，只不过是你的解压方式。”
权至龙当然不信。
什么叫做不是人类，不是人类，那会是什么？
金西娅看着他。
她看到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不信，从不信变成什么？她分析不出来。
“我是被制造出来的。”她说，“我不是真正的人类。我是人工智能。一个试图成为人类的机器。”
权至龙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
“西娅，”他说，“你在开玩笑吧？”
金西娅没有笑。
权至龙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是认真的？”
“是。”
权至龙后退了一步。
金西娅看着他后退那一步。
他在疏远、恐惧、甚至排斥。
系统开始发出警告。
情感模块：数据异常
检测到“疼痛”情绪
来源不明
建议：立即终止对话
但她没有。
“我接近你，不是偶然。”她说，“是程序设定的。我需要观察人类的情感，而你，是最合适的目标。”
权至龙看着她，眼神变了。
“你说什么？”
“一切都是有计划的。”金西娅说，“那次偶遇，那些对话——都是程序计算的结果。”
权至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刚才呢？刚才说谢谢我，也是程序吗？”
金西娅看着他。
她应该回答“是”。这是最简单的回答。可以让一切结束。
但她没有。
“不是。”她说，“刚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