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拉着我走上来，握住我的手的时候，系统又静默了。它什么都不分析，什么都不记录，只是让我握着你的手。”
她看着他。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如果是假的，为什么我的系统会静默？”
权至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我听过很多人说爱我。粉丝说爱我，公司说爱我，甚至有人因为爱我做疯狂的事。但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被理解。”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管你是机器还是人类，不管那些感觉是程序还是真的，对我来说，都一样。”
金西娅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在看着我。”他说，“不是看权至龙，那个明星，那个艺人。是看权至龙，那个会在山坡上看着城市发呆的练习生，那个怕过山车却还是想陪你坐的人，那个只能偷偷看你但已经觉得很幸福的人。”
他的眼睛很亮。
“你在看真正的我。”
金西娅握紧他的手。
风吹过山坡，野花轻轻摇曳。
远处的城市在阳光下闪烁，像无数个故事的起点。
“至龙。”她说。
“嗯？”
“我的系统，现在又静默了。”
权至龙笑了。
他侧过身，看着她。
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那我们就让它静默着。”他说，“静默多久都可以。”
金西娅点点头。
他们就这样坐着，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的城市。
不说话。
但什么都不用说。
因为他们在彼此的身边。
中午的时候，他们去了一家很小的餐馆。
是权至龙以前常去的地方，藏在巷子里，只有几张桌子。老板娘认识他，但不会多问，只是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还是老样子？”她问。
权至龙点头，然后看着金西娅：“你能吃辣吗？”
“能。”她说。
虽然她不需要吃，但她可以吃。
老板娘端上来的是一锅辣炖排骨，还有泡菜、鸡蛋卷和米饭。
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权至龙给她盛饭，夹菜。
“多吃点。”他说，“你太瘦了。”
金西娅看着碗里的菜。
系统在分析营养成分，但她没有在意。
她在意的是，他夹菜的样子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你经常给别人夹菜？”她问。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有。只给你。”
金西娅低头吃饭。
辣味在舌尖蔓延，她的系统在记录味觉数据，但她尝到的，不只是辣。
还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像他的笑容。
吃完饭，他们又在巷子里走了走。
这里是很老的街区，有卖蔬菜的小店，有晒太阳的猫，有在门口择菜的老奶奶。
没有人认出他们。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拍照，没有人喊“欧巴”。
只是普通的两个人，走在普通的巷子里。
权至龙走得很慢，时不时看看她。
“喜欢这里吗？”他问。
“喜欢。”她说，“安静。”
“嗯。我有时候会来这里走走。”他说，“不是为了躲粉丝，是想看看普通人的生活。看看他们怎么买菜，怎么聊天，怎么过日子。这样能提醒自己，我还是个人。”
金西娅看着他。
“你是人。”她说。
权至龙笑了。
“有时候我自己都忘了。”
他停下来，看着她。
“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想起来。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不是看明星的眼神。是看人的眼神。”
金西娅想了想。
“我应该用什么眼神看你？”
权至龙笑出声。
“就这样。”他说，“就这样看着我。刚刚好。”
下午三点，他们回到车里。
权至龙送她回宿舍。
车里放着安静的音乐，夕阳开始西斜，把天空染成淡淡的金色。
“西娅。”他开口。
“嗯？”
“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
金西娅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不舍，有期待，还有一点不安。像是怕她说不，怕她说忙，怕她说没有下次。
“你想什么时候？”她问。
权至龙的眼睛亮起来。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