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节目的截图，她坐在角落发呆，他坐在另一边的角落，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粉丝拍的机场路透，两人在不同时间走过同一个通道，被p在一起。
节目后台的合照，两人隔着几个人站着，中间被画了一个红色的爱心。
一张一张，从初遇到现在，所有“同框”的瞬间，都被找了出来，做成了投影。
有些是真实的同框，有些是粉丝的p图，有些是节目截图。
但每一个瞬间，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他在看着她。
从一开始，他就在看着她。
金西娅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喜欢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转过身。
权至龙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头发有点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但他在笑，笑得很温柔，带着点疲惫的满足。
“你……”金西娅的嗓子发紧，说不出话来。
“抱歉，一周没联系你。”权至龙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所以一直在忙这个。照片太难找了，很多都是粉丝帮忙的。投影的调试也花了好几天，我没什么经验，弄坏了好几次……”
他说着，指了指角落里的投影仪：“那个机器特别难用，我研究了两天说明书才搞明白。沐雨和真理帮了很多忙，不然可能现在还弄不好。”
金西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墙角放着一架钢琴，琴凳上放着一沓谱子。
“还有一首歌。”权至龙的声音放轻了，“我写的，给你。”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那是一首很温柔的曲子。旋律简单，却像是能直接流进心里。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复杂的编曲，就是最简单纯粹的钢琴声，和他低沉的嗓音。
歌词是关于相遇的。
他说，他见过无数灯光，见过无数舞台，见过无数风景，但最难忘的，是那天炸鸡店里，她回头时眼里的光。
他说，他写过很多歌，唱过很多爱，但只有这一次，是真的想把一颗心，完整地交出去。
他说，生日快乐，我的女孩。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金西娅哭了。
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站在那里，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毫无形象。
权至龙从钢琴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别哭。”他低声说，嗓音有点哑，“我准备这些，不是想让你哭的。”
金西娅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也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金西娅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你这几天，就是在忙这个？”
“嗯。”权至龙点点头，“熬了几个通宵，被沐雨骂了好几次。她说我要是再不给你发消息，你就要把我拉黑了。”
“我没有……”
“我知道。”他笑了，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金西娅看着他，突然踮起脚，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金西娅。”他低声喊她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那时候你在炸鸡店，和沐雨她们一起笑，笑得特别开心，我就想，这个人笑起来真好看。后来在后台遇到，你跟我打招呼，眼睛亮亮的，我又想，这个人真可爱。再后来，一点点了解你，发现你努力，认真，对粉丝好，对成员好，对所有人都好，我就想，这个人，我想一直看着。”
金西娅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蹭在他的卫衣上，闷闷地说：“你这人怎么这样……”
“怎么了？”
“一周不回消息，就为了说这些话？”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瞪着他。
权至龙低头看她，忍不住笑了：“嗯，就为了说这些话。值不值得？”
金西娅瞪了他一会儿，然后又把脸埋回去，小声说：“……值得。”
权至龙笑出声来，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头顶的星空还在流转，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划过，记录着他们从陌生到熟悉的每一个瞬间。
墙角的投影仪还在工作，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窗外是首尔的夜景，灯火璀璨，像是另一个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