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懂,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做这些讨她欢心。
徐沨探究的目光让方祁呼吸一滞,放松的肩背立刻紧绷。
他何其聪明,几乎一瞬间就察觉不对劲,回想从晚上见到女生起,她就对自己没有了早上那般亲密姿态。
方祁最喜欢徐沨对他流露依赖的样子,所有的撒娇抱怨和喘气哭求都是她最真实的反应,而不是像现在,陌生、疏远。
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短短一天时间而已,就有脏男人趁虚而入了?
难以忍受。
徐沨的抗拒让他胸口疼地厉害,呼吸变得急促,刺痛的窒息感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每天在实验室做枯燥的工作全靠想徐沨才熬下来,徐沨有想过他吗。
他不可避免想到徐沨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亲吻,拥抱,亲密无比,熟悉的脸庞不再是对他的依赖,她目光冰冷看也不看他一眼,任凭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
徐沨总能轻而易举挑起方祁的情绪变化。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大脑被恶意侵占,繁琐细密的汗珠顺着脊椎骨流落,脸色顷刻间刷白,他咬着唇,极力隐忍,手背青筋暴起。
急促的呼吸拼命压抑在胸口,不让人发现他此刻的情绪波动。
验证似的,双腿僵硬像提线木偶一样机械朝徐沨走了几步,果不其然,看到她想要往后退又生生止住,琥珀色眼眸激起巨大波澜,情绪翻涌,像是深海底下藏着即将爆发的山火,寒意顺着地板一股溜刺进身体,浑身血液都在凝固,手指握紧发白,木筷在掌心微微变形。
一定是他看错了,徐沨只是太累了有些站不稳而已,徐沨明明很喜欢和他在一起呀,一定是他看错了,真发生了什么事,没关系,他会搞清楚的,他有的是时间。
徐沨是喜欢他的,是喜欢他的。
姣好的容貌低头瞬间扭曲了一瞬,方祁克制自己的行为维持体面,从桌面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送到徐沨面前。
徐沨不明所以看向方祁,心想他还要搞什么花招。
伸手打开盒子,一条水晶项链闪着耀眼光芒躺在里面,宝石分割完美的截面,每一次转动都反射的夺目光芒,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他一眼不眨看向徐沨,紧盯着她的表情,不愿放过任何微妙的变化:“徐宝,新年礼物,喜欢吗。”
新年礼物?
日子过得这么快,今天居然是元旦了,如果是末世前,城市里应该很热闹吧,到处张灯结彩庆祝跨年,怪不得回来的时候基地很热闹。
没想到他特地过来陪她过节。
喜欢,当然喜欢,如果不是他送的会更喜欢,可惜......
方祁盯着时间太久,炙热的目光犹如火上烘烤,两人对视,徐沨差点以为自己被看穿,目光像枷锁一样把她牢牢焅住。
她咽了咽口水,察觉自己反应不对马上对他露出灿烂微笑:“很漂亮,超喜欢。”
怕他不相信,从盒子里拿出项链仔细欣赏,连连赞叹。
只一句话打消所有阴暗的念头,心底失落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黯淡双眸重新填上动人神采,方祁肉眼可见放松下来,缓步走到徐沨后面,拿起项链,要亲自帮她戴上。
拨开顺滑的头发,手心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白皙漂亮的脖颈露出,还有可爱的绒毛,这样白,白的让人想要破坏,想止不住留下自己的印记,草莓也好,牙痕也好,最好让别人知道她是有家室的人。
让惦记的脏男人全部滚开。
他克制想要将下巴抵在肩头的冲动,幽暗的目光一点点扫过裸露的肌肤,嗅着香味特别想亲上去,用唇瓣感受她的体温。
身后的人长久没有动作,徐沨只感觉度秒如年,刚想转头,冰冷的指尖摸上后颈,她冻得打个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就想迈步逃离。
缓了缓情绪,方祁试图用温和的语气安慰人:“抱歉,手有点冰,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靠近徐沨,衣袖后拉露出一截白润的手臂,带着紧实的肌肉线条,双手小心翼翼解开项链放在胸前,对比了一下长度,手指灵活把锁扣穿起,冰冷的指尖再没有触碰过肌肤一次。
紫色水晶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毫不吝啬散发魅力,和细腻白皙的肌肤相得映彰,很衬徐沨。
这曾经是失爱者最想送出的礼物。
心爱的人戴上自己早就想送出的项链,脑袋被幸福砸得晕头转向,方祁难抑激动搂过她,滚烫的胸口紧紧贴住女生后背,心脏快速跳动在两人之间达成共频,感觉怀里的人僵了僵,方祁往白皙的后颈蹭了蹭,唇瓣软软,像印刻痕迹一样一点点触碰,细咬印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