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这是405号房主的东西,她不小心落在我们那了,请帮忙转交一下。”
工作人员拿过纸,看到方祁眼睛一亮。
这不是女孩的男朋友吗,交给他省的自己上楼了,大冷天她可不想走动。
工作人员:“方先生,你女朋友的东西。”
方祁脚步一滞,冷脸接过折起的纸张。
纸张内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查红草草拦腰一折便交给了下属,因此风一吹,纸张大开大合,白纸黑字,每一个字都被方祁看了个正着。
迈步的动作蓦地停住,瞳孔骤然收缩,琥珀色眼眸充斥着不敢置信。
昨天还在承诺永远和他在一起,今天就迫不及待收罗男人。
这些男人一看名字就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她居然喜欢这种。
“徐沨,真有你的。”
低沉喑哑的呢喃声在安静的楼道如风般消散,宛如极度危险的信号,他扯了扯嘴角,眼底血丝微红,溢出极端偏执的神色。
一想到徐沨跟这些男人嬉笑玩闹,或者做了更亲密的事,心底深处的疯狂和占有欲肆意横生,冬日阳光洒在侧脸,一笔一划勾勒精致面庞,明明是暖意融融的场景,却生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一定是这些脏男人勾引她,他会把这些人清理干净。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人问个清楚,问清楚徐沨到底是不是想走。
相比较方祁这边患得患失正在内心挣扎,徐沨安顿好一切,哼着歌收拾衣服。
自由就在眼前,马上就要逃离一段不正常的恋爱关系,怎么能不让人开心呢。
可惜了她的衣服,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想带走。
欢快的歌声在房间飘荡。
“始乱终弃的女人,到手就扔?”
门外低沉沙哑的嗓音突然响起,阴恻恻的,在空荡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徐沨手臂一顿,吓了一大跳。
靠北,他怎么回来了! !
转过身,昔日里温暖柔和的双眼消失不见,方祁直勾勾盯着她,眼底盛满怒意。
方祁脸色难看站在门外。
她就这么开心,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他吗?
“砰”大门被用力关上,粗壮藤曼从地板肆无忌惮钻出,缠绕门把手,挤满门缝,连阳台都照顾到,更有数不清的藤蔓如爬山虎一样在天花板随处生长,遍布各个角落,手掌大小的叶片在四周墙上密密覆盖,大有把人围剿的气势在。
方祁就站在中间不说话,薄唇紧紧抿起,手中的纸条被他蹂。躏、撕碎,坦然将自己的怒火展示在徐沨面前。
碎纸条撒的满地板都是,触碰到藤蔓,更是被毫不留情继续碾压,小兽捕食一般咬得更碎,搅得更皱,此场景何其诡异,徐沨明明是受害方,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张纸怎么跑到他手上去了。
不是吧,怎么看这架势好像她做错了事一样。
徐沨隐约猜到方祁误会了一些事。
但是。
他脸这么大?只准官兵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拜托,始乱终弃说的是他自己吧!
想到这,徐沨又有了底气,毫不客气说道:“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绝情的话像尖刀扎在胸口,冷静自持的面具从中裂开,一点点坍塌,方祁大步走上前,苍白的脸冰冷无血色,幽深的眼眸像是破冰深潭冻得人发颤,他五官扭曲,一把拽起徐沨双手:“分手?你想都别想,我们两个不合适?那你想跟谁合适?”
名单上那些人?她真惦记着这些人?
他们怎么配啊。
冰冷压抑着怒火的声线,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
徐沨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他最听不得她说离开的话。
清冷面容出现从未有过的狰狞表情,终于撕下面具裸露出阴暗不堪的内心世界,嫉妒的火光在眼底燃烧,琥珀色眼眸像盯着死物一样,眼球黑白分明泄出可怕气息,似一句话不顺就夺人性命的亡徒。
手背青筋鼓胀承载着怒气,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显露出成年男子应有的力道,手掌霸道蛮横,纤细手腕被轻松圈住,手指用力攥紧挤压,细腻肌肤立刻泛红。
徐沨试图挣脱制约,她打心底不适应这种强制性动作,男生的手掌像一把手铐,被他捁住无法挣脱。
抬眼看向方祁,看到男生癫狂的表情惊得口中发出一道气音。
精致的五官此刻扭曲在一起,眉眼间还在不停痉挛、抽动,苍白的脸像是失血过多的人,太阳xue青筋鼓起,眼睛瞪得要把人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