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耽搁,立刻召集了生產,技术,採购等部门的负责人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上,当王副总宣布星辉科技五十万辆订单的需求以及一个月交付的期限时,会议室先是一片死寂,隨即譁然。
“五十万辆?一个月?王总,这不可能!”
生產部门的负责人第一个站起来,脸色发白。
“我们现在全部適合的生產线开足马力,工人三班倒,理论上的极限月產能也就八万辆左右!这还是不考虑物料供应,质量管控压力的情况下。五十万辆,至少需要半年多!”
“是啊,王总。”採购部长也一脸愁容。
“很多定製部件,我们的供应商短期內根本供不上这么大的量。重新开拓合格供应商,验证质量,谈判价格,走流程,这都需要时间。”
“而且对方还要压价,还要延长尾款结算周期......”財务部门的负责人扶了扶眼镜,眉头紧锁,“这意味著我们需要垫付巨额原材料款和人工成本,资金压力太大了。我们厂现在的现金流情况,您不是不知道!”
王副总听著各部门的匯报,脸色越来越沉。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困难?
凤凰厂作为老牌国企,经歷过改制,但內部机制,生產线自动化程度,供应链响应速度,確实无法与新兴的民营大厂相比。
生產线很多环节还依赖老师傅的手工技艺和经验,虽然保证了部分高端车的品质,但在应对这种海量,標准化,短交期的订单时,劣势暴露无遗。
“这就是国有企业的悲哀吗?”
王副总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体制僵化,决策链条长,技术改造投入不足,面对这种爆发式的网际网路经济订单,竟然有心无力,跟不上时代的变化......”
他想起曹斌之前谈判时提到的百万辆甚至千万辆的未来,那时只觉得是年轻人画饼,如今看来,对方是真的有这种野心和魄力。
而凤凰厂,似乎还没有准备好拥抱这样的未来。
会议不欢而散。
王副总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內心挣扎。
最终,他不得不痛苦地承认,这个订单,凤凰厂竟然吃不下。
就好像一块肉摆在眼前,看得到,却吃不到。
这感觉,太难受了!
“朱总,非常抱歉,经过我们內部紧急评估,贵公司五十万辆订单的需求,我们凤凰厂无法承诺在一个月內完成交付。我们最大的极限,可能也需要四到五个月的时间。而且,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组织大规模的生產,质量和成本控制的风险也会急剧升高。”
电话那头,朱研沉默了几秒。
“明白了,王总。感谢您的坦诚和及时反馈,虽然这次合作可能无法按照预期进行,但我们对之前合作的质量表示满意,未来在其他適合的订单上,希望还有机会合作。”
“一定一定!朱总,还请务必在曹总面前美言几句,我们真的非常重视星辉科技这个合作伙伴......”王副总连忙道,心中满是苦涩。
他知道,可能让厂子唯一翻身的机会,真的要错过了。
星辉科技办公室,曹斌听完朱研的匯报,脸上並没有太多意外。
“果然,光靠凤凰厂一家,吞不下这块肉。”
曹斌指尖轻点桌面。
“那我们就广撒网。朱姐,立刻联繫国內其他几家有实力的自行车製造大厂,富士达,飞鸽,还有那几家主要的代工厂。”
“是,曹总。”
朱研雷厉风行地安排下去。
消息一出,立刻在国內自行车製造行业掀起了波澜。
五十万辆的订单,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无疑是超级巨单。
很快,几家有实力的厂商纷纷派出高层代表与星辉科技接洽。
飞鸽,富士达的报价基本上都在五百八十左右,看来为了这个大订单有些急眼了。
其他几家规模稍小的代工厂,报价则在五百六十元到五百八十元之间徘徊,都希望凭藉价格优势和灵活的產能调配来分一杯羹。
然而曹斌心中仍有顾虑,儘管这些厂商报价诱人,但他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具备足够实力,能够共同承担风险的合作伙伴。
此时,富士达老总辛建生向曹斌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前往天津总部面谈。
曹斌也对这家全球最大的自行车製造商抱有浓厚的兴趣。
带上【融商雅敘】套装,曹斌订好直飞天津的机票,將公司事务安排妥当后,次日一早便带著秘书刘瑶瑶飞往天津。
上午九点半,飞机降落在天津滨海国际机场t2航站楼。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已静静候在机场门口。
前来接机的是辛建生的秘书。
途中,她向曹斌介绍了天津的风土人情与富士达的发展歷程。
天津距离京城不远,也是星辉单车未来布局中必然要进入的城市之一!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入厂区大门,透过车窗,曹斌看到的是一片现代化的庞大工业区,与魔都凤凰厂那种略带歷史感的老厂面貌截然不同。
车子在一栋气派的办公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曹斌带著秘书刘瑶瑶刚下车,便看到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带著几位高管模样的人迎了上来。
“曹总真是年轻有为,这次可要多仰仗您照顾我们的订单了!”辛建生朗声笑道,同时热情地握了握曹斌的手。
第一眼看到曹斌,辛建生心中確实暗自惊讶。
眼前这年轻人不过和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竟已一手创立起一家如此有潜力的公司,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