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娘也知道？”白真一脸受惊的样子，又觉苦恼，“可是，可是她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啊？”
“对于我们这些神仙来说，年龄辈分什么的都不是问题，白浅大了夜华七万岁，东华大了凤九三十几万岁，不也都那么回事？你所顾虑的应该是她从小看着你长大……”折颜顿了顿，一脸疑虑道，“你不会真拿她当娘了吧？”
“怎么可能？我只是……只是拿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就像你一样……”白真立刻驳了回去，只是后面那些话却说的没什么底气，他自己心里也是乱的很，不知道秦洛在自己心中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跟我一样？呵，我跟她可不一样，我是男的……”折颜摇头笑道，又想了想，继续说道，“无论如何，我想你总也该知道，不管你对她到感情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秦洛于你的意义都绝对非同一般，这件事你需得好好想想，如何处理也要慎重，切莫伤了她，亦别伤了自己……”
“我想一个人静静。”白真低低地说完这句，便闷头不语。
折颜见状，便也转身离去，让他一人好好思索。
因着折颜的嘱托，一上午也没人来打扰他，从来静不下来的白真居然也就在屋里默默思考了一个上午，心也由乱转静，倒没想出什么所以然，只是心里空空的，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吃饭了。”到了中午，有人前来送饭，来人却不是焉逢。
“咦？怎么是你？我哥呢？”白真好奇问道，以前一向是焉逢给他送饭的，这军营里也没几个对他友好的。
“丞相叫焉逢去议事，”徒维解释了一句，继而，折腰行礼，“徒维见过白真上神！”
“不用，不必多礼。”白真也被吓了一跳，眼前这人也是飞羽的一员，不恨他就算了，还给他行礼……白真思索道，不过很快发现了不对，“嗯？你……不是人？”
“上神慧眼，我原是稻草人所化。”徒维坦然承认。
“稻草人也能成妖？倒是无奇不有，你来找我想必是有事相求？”白真奇了一句，对徒维他是有印象的，算是飞羽中对他态度较好的，当初转而注意到眼前这妖似乎没有妖丹……
“回上神，正是。”徒维答道，犹豫了一瞬，屈膝跪下，“我来此只想乞求上神救救横艾！”
“我如今仍是凡人，你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徒维坦然的态度加了不少好感，他刚刚一瞬的压抑卑微也让白真十分感触，并不想为难他，“你妖丹已失也算自身难保，却来求我救横艾？你喜欢她？”
“回上神，横艾曾对我有再造之恩，也是……因为对她的执念，我才修炼成妖身，有了今日，我全部的意义便是护她周全……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沙化之苦，……求上神见怜，横艾亦是焉逢的至交好友，沙化也是为了焉逢，还请上神看在这份缘故，救救横艾。”徒维不敢违逆白真，顺从的站起来，又躬身说了这样一段话。
“全部的意义吗……倒也未必，你既已身化人形，便不会只有一种感情，你刚刚的犹豫为难想必不是因为自己，我杀了你朝夕相处的战友，你却向我屈膝下跪，心里可过的去？”
“回上神，飞羽朝夕相处，自是感情非常……虽是两军交战，死伤难免，上神又是受人蒙蔽……却也难以不生芥蒂，只是……逝者已逝，生者还生，我终究更希望横艾她能好好活着，若上神肯许此劫，徒维愿为上神做牛做马，肝脑涂地！”若亏负此生战友，便是九泉之下受尽唾骂也得偿还一二。
“呵呵，我倒有些欣赏你的坦然了。”白真笑道，“有因必有果，我虽杀了你的战友，却也平息了他们的怨念，赠了他们三世福泽，算是偿了这段因果，你也不必因此内疚什么。”
“横艾之事，我哥哥怕是不知，就冲你未选择告诉我哥，而是独自跑来求我这份坦然，我也便帮了你这一次，等折颜再来，我便向他要一瓶忘情水与你可好？”
“忘情水？”徒维先是欣喜，又有些为难，“只是……横艾对焉逢情根深种，忘情水可能忘得干净？”她自己心中定是不愿饮这忘情水，如此作为真是为她好吗？
“你便没有想过自己饮了这忘情水？”白真问道，“刚刚听你所述，你与横艾虽有因果却未必深，不过一份点化之恩，这些年来倾心守护想必早已偿还清楚，不若斩了这份牵绊，以你的天赋，修成仙身也不是难事……必要之时我也许会助你一二，如何？”
“上神，情之一字，又岂是说忘便忘的，横艾心中怕也不愿饮这忘情水，只是她性命垂危，我实在不忍……”徒维苦笑，“上神入凡之时也曾与兰茵死别生离，难过之时可有想过忘却？”
兰茵……
“罢了罢了，到时我向折颜要两瓶忘情水，饮与不饮随你之便，先下去吧。”白真心意又乱，说道。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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