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容玉珩眼神空洞。薄衍抱着他进浴室清洗干净,冲洗容玉珩手上的血时,他发现容玉珩的手心也多了几道破皮的伤痕,不禁心疼地吻了吻那些伤口。“宝贝,下次再生气你掐我,别掐自己了。”容玉珩不回答。薄衍将他放回床上,才开始处理自己手上的伤。他的伤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不过整个右手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肉,薄衍随意包扎了一下。第97章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17这天薄衍没有去上课。容玉珩蜷缩在床的最里面,不愿意靠近薄衍,也不愿意跟他说话。他不敢去回忆薄衍说过的话,那些话宛若无数把尖锐的刀,每次回想都像是握着刀往自己身上捅,因此他没有发现不在宿舍的薄衍却知道他求助了贺探。地上一片狼藉,薄衍一上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容玉珩身上,也忽略了自己的强迫症和洁癖。直到下午确定容玉珩还算正常,着手收拾地上的画。画上沾了他的血,模糊了背景,不过画中人的脸是完好的,薄衍不舍得扔掉,放进新的画框,还是像之前那样,把能见人的那张画放在了上面,然后摆在了书桌旁边。晚上吃饭,容玉珩坐在薄衍身边,一低头就能看到书桌下碍眼的画。他一脚踢了上去,将画踢倒,只能看到画框背面,才舒心了一点。薄衍只平淡地扫了眼那幅画,没有去管。容玉珩睡醒,瞥见那幅画不知何时又回归原位。他再次把画踢倒,也懒得动手去碰,随意又踢了一脚,踢进了床底下。薄衍似乎喜欢往床底下塞东西。容玉珩眸光微动,蹲下身用手机灯光去照床底下。床底下的东西不多,即便是这种看不到的地方,薄衍也摆得井井有条,除了那幅被他踢进去歪着的画。容玉珩看了半晌,掏出下面包装最精致的盒子,掀开盖子一看,慢半拍意识到盒子里放着的都是他穿过的衣物,似乎还没有洗过,因为其中一件的领子上沾着黄色的痕迹,是他前些天吃饭时不小心弄上的。容玉珩拿出几件衣服,在最低下看到了好几条纯白色的贴身衣物。容玉珩呼吸急促,骂了一声“变态”。薄衍不是有洁癖吗?他是假洁癖吧,哪个洁癖会收集别人穿过的衣服。这一举动让容玉珩想起了周净让。周净让也去他的宿舍偷过他的衣物,这么看来,两人真是蛇鼠一窝,都是同一路货色。要不是没工具,容玉珩都想烧了这些衣服。宿舍内找不到剪刀,他憋着口气,将衣服全丢进了垃圾桶里,他就不信薄衍会去捡垃圾桶里的衣服。下午两点。听到敲门声,容玉珩眼睛一亮,贴着门喊:“贺探,是你吗?”“是我。”容玉珩声音一下子软了起来,带着轻微的哽咽:“贺探,薄衍好过分,他昨晚摔碎了玻璃,拿着玻璃碎片划我的右手,我好疼,当时流了好多血,他还不带我去医院……贺探,怎么办,我的右手会废掉吗?那样是不是就再也握不起笔,我害怕,我恨他……”到后面,容玉珩已经泣不成声了。贺探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他没有怀疑容玉珩撒谎,薄衍这人自私自利冷血冷情,对不喜欢的人向来不会手软。贺探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狠厉,嗓音却轻柔道:“宝宝,明天我就带你出来,至于薄衍……宝宝,我不会放过他的。”容玉珩弯起唇角:“我相信你,我等你。”这个晚上,没有等到薄衍回来,容玉珩就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容玉珩没有困意,他坐在窗边,没有拉窗帘,只是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空。凌晨四点,宿舍的门开了。容玉珩转头看去,来人不是薄衍,也不是贺探,而是莱温。这一刻,容玉珩都疑心自己一晚上没睡,精神失常出现幻觉了。莱温怎么会找到薄衍的宿舍?莱温也惊讶他没有睡觉,走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上,笑得和善:“老婆,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莱温的头上缠着一层白纱,他主动低下头,用那层白纱蹭容玉珩的脸,容玉珩疼得别过头。莱温改为用柔软的唇亲他。“老婆,我都快被你打死了,现在消气了吗?”容玉珩一言不发地望向窗外。莱温伸出舌头,去舔他脸上的伤。“老婆,脸上的伤怎么还没好,我以为薄衍能照顾得你很好呢。不过我听说,昨天傍晚薄衍出校门,被车撞了,右手骨折了,”他的手掌裹住容玉珩的右手,指尖轻触他手心细小的伤口,“老婆,你说怎么就那么巧,你的右手受伤了,薄衍的右手也受伤了。他的可比你要严重得多,听医生说他的右手需要静养,不能再过度受用了,可能连画笔都握不紧,好可惜啊。”感受着容玉珩的手在颤抖,莱温亲吻他的掌心:“你说薄衍性格冷淡,一向不与人深交也不与人结仇,无缘无故的,怎么就出车祸了?总不能是他太倒霉了吧。”容玉珩的手颤得更狠了。“怕什么,就算薄家要追责,首先盯上的是别人。”莱温只差说出凶手是容玉珩了。容玉珩保持着呼吸的平稳,侧目看向莱温:“如果不怕你的脑袋坏掉,我们可以做。”莱温大晚上不睡觉来找他,无非就是想做这种事。“老婆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又不是禽兽,”莱温捏着容玉珩的耳垂,“我想给老婆打个耳洞,只要老婆同意,我就帮老婆隐瞒一段时间这件事,让薄衍查不到你,还能……”他凑到容玉珩耳边,说出了后半段话——“帮老婆弄坏他的另一只手。”一只手已经够了,容玉珩不想做得太绝,“不用了。怎么打耳洞,在这里吗?”莱温这次过来本来是想趁着容玉珩睡觉偷偷弄,现在容玉珩醒着,他也省事,不用下迷药了。他找到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取出冰块按在容玉珩的耳朵上。容玉珩怕疼,对打耳洞也没兴趣,一想到自己耳朵要穿个洞,就有点发怵。莱温露出自己的耳朵,让容玉珩看他耳朵上的几个洞,“老婆,我在我身上尝试过很多次,不会让你太疼的。”容玉珩:“……疯子。”莱温厚着脸皮舔他即将穿洞的耳朵:“嗯,我是属于老婆的疯子。”容玉珩无话可说了。可能是莱温做了充足的准备,打耳洞时容玉珩没太大的感觉,只在后期感觉到了些微的刺痛,不过比预想中的好很多。耳洞周围的皮肤红红的,莱温忍下去舔去摸的冲动,扣着容玉珩的双肩亲了几分钟他的唇,藕断连丝地分开后,说道:“老婆,我要回医院了,我会想你的。”“回医院?”容玉珩困惑地掀起眼皮看他。“今晚是我悄悄从医院溜出来见老婆的,”他的眼睛蒙上了水汽,泫然欲泣,“他们说我的脑袋还没好,不允许我乱走动,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出来见老婆。”“你的意思是,这是你第一次回学院吗?”“是啊。”莱温瞧着容玉珩难看的脸色,觉察出了什么。他搂着容玉珩的脖子,亲昵地贴着他:“老婆,我的父亲得知我住院,派了三个保镖盯着我,不让我下床,几日不见老婆,我快想死你了。医生说我还要半个月才能出院,老婆等我回来,我不在的时间别去接触顾北清。”容玉珩没理清莱温提醒他不要接触顾北清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想的全是薄衍骗了他,从一开始就骗了他,骗他莱温伤得不重,骗他莱温回学院了。难怪不让他碰手机,原来是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五点钟,莱温走了。容玉珩见他背影匆忙,确认他说的话是真的,他都偷偷跑出来见自己的。新打的耳洞只要不碰就没感觉,容玉珩进入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通红的耳朵,想拔掉莱温弄的银色耳钉,又不太敢。犹豫了一分钟,他暂时放弃了。耳洞没长好,现在拔肯定很痛。莱温这一趟令容玉珩安心了很多,他趴在床上玩手机里的小游戏,关注着时间。早上六点,有人敲了两下门,紧接着门就开了,这次来的人是贺探。贺探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刚坐起来的容玉珩,硬挺的头发扎得容玉珩不舒服,按着他的额头往外推。“宝宝,薄衍出车祸住院了,听医院说,他的右手保不住了。”贺探说的不如莱温说的详细,容玉珩听出他话里的邀功之意,抬手摸着他的头发,轻轻拍了几下:“嗯,那我可以出去了吗?”“可以。”贺探想亲容玉珩。容玉珩本想避开,余光却发觉门口有道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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