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卓的死这群人不在乎,但蒋烨就不同了。蒋烨带来的人齐刷刷举枪,对准容玉珩。容玉珩手心汗津津的,却明白自己的计划是正确的,他们会顾忌蒋烨的命。“都把枪放下,不然我就杀了他。”蒋烨也说:“都放下。”那群人放下了枪,却死死盯着他们。蒋烨嗅着容玉珩身上的幽香,露出痴迷的神情:“玉珩,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为什么不选择跟我呢?我不会和别人共享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跟你结婚,永远爱你保护你。主城区的那些少爷们没有真心,我不同,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就把我的财产全都转移到你的名下。”容玉珩没有被他诱惑到,掐着他的脖子对众人喊:“退后!”那些人退后几步。容玉珩还想再说些什么,几辆不属于贫民区的豪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是顾北清。容玉珩放下了枪,因为他知道他走不掉了。蒋烨脸色大变:“你怎么和他认识?”顾北清没有分给无关人员一个眼神,只定定地望着容玉珩,薄唇微启:“阿玉,过来。”吴卓抬手握住了容玉珩的手:“玉珩,我……”“砰——”容玉珩都没看清是谁动的手。鲜血在他眼前溅开,宛若一朵艳丽的玫瑰,吴卓却没松手,“玉珩,我爱你。”他的手不再箍得很紧,容玉珩稍微用点力,就能挣开。他走到顾北清身边,低头不语。顾北清也不再管蒋烨等人,带着他上车,关上车门。车子没有启动,司机也没有上车,顾北清吻上了他的唇,双手滑进他的衣摆,在他的腰间游走。容玉珩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拼命反抗:“顾北清,外面有很多人,你放开我。”顾北清那张冷冰冰的脸沿着他的唇往下亲,在亲到喉结的时候伸出舌头舔了两下,湿热的触感让容玉珩瞳孔一颤。“顾北清!”恍惚间,容玉珩对上了吴卓的眼睛。吴卓在看他们。明知车窗从外看不到里面,容玉珩还是紧张起来,在顾北清的后背留下几道抓痕。他悲切地想,看不到又怎样,车子停在原地这么久,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心脏好似被无形的手掌攥住,又闷又疼。容玉珩躺在顾北清的双腿上,陷入梦乡。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被困在窄小的黑盒子里,有无数道黑影在朝他靠近,而后缠上他,缠得他喘不上气。黑盒子里的温度不断升高,他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热得难受。从梦中惊醒,容玉珩望着洁白的米字格天花板,眼神呆滞。“怎么又把自己弄生病了?”容玉珩没有去看说话的人是谁,他的脑袋转得很慢,也不能立刻反应过来这道声音是属于谁的。“我以为你在外面会很开心,可你一直流泪。”枕头是湿润的,这人没有撒谎。容玉珩微微侧头,哑声道:“哥哥,你见到他了吗?”他不想说顾北清的名字,不过他知道程闻今能理解他口中的“他”是谁。程闻今的手心碰了碰他的额头:“别想那么多,还没退烧,休息吧。”容玉珩不想休息,他的手探出被子,摸上程闻今比他低好几度的手:“哥哥,你会把我送给他吗?”程闻今反手包裹住他的手,“不会。”得到回应,容玉珩才放心睡过去。夜色阑珊,程闻今坐在病床边,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总是回响着容玉珩说的话。他怎么会把他送给别人?他巴不得容玉珩永远留在程家,做他的弟弟。不做弟弟也可以,他可以做他的丈夫,这样就有更合理的身份陪伴他护着他了。容玉珩会答应吗?程闻今思考了一整夜,决定先不问容玉珩,等他的病好全了再问。容玉珩退烧后,程闻今抱着他回到程家,期间顾北清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有接。程闻今守着容玉珩醒来,喂他吃完药才去处理工作。等他处理完工作再回来,容玉珩正拿着手机看。程闻今夺走他的手机,“病没好,不许看手机。”容玉珩解释:“有人给我打电话,我想看看是谁打的。”还能是谁……程闻今更不乐意他碰手机了,将手机扔到隔壁房间,往他手里塞了本书:“你要是睡不着就看书,想好开学后选什么专业了吗?”他话题转的快,容玉珩怔了会才回答:“没有。”考试的时候他都没怎么上心,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回到伊顿森学院了。思及此,容玉珩小声说:“哥哥,我能不能不回伊顿森学院?顾北清他们说要和我结婚,我不想结婚,哥哥,你能帮我吗?”“当然。”对于程闻今来说,这个忙很简单。容玉珩不想去学院,那就待在家里,程家有钱,他也有的是钱,能确保容玉珩一生无忧无虑。此时容玉珩还不知道程闻今这声“当然”意味着什么。他的病好得很慢,待他好得差不多了,也到了伊顿森学院开学的时间。程家没有人通知他去上学,容玉珩便一觉睡到九点才下楼吃饭。刚坐下,他就看到他的父亲走了过来,像是随口一问:“没去学院?”容玉珩的头抬不起来,他也不想看父亲,只嗫嚅道:“嗯……”等哥哥处理好顾北清他们的事,应该会安排他转到别的学院。不过继续在伊顿森学院上学也行,那里的同学很友善,况且分了专业后,他遇到顾北清四人的概率也会低很多。思绪飘散间,程闻今也下楼了。容玉珩问:“哥哥,你没去公司吗?”程闻今与他紧挨着坐下:“今天休息,阿玉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出去玩。”向来沉默寡言的父亲忽地出声:“什么时候回学院?”容玉珩看向程闻今。程闻今往容玉珩的杯子里倒了牛奶,语气相比同容玉珩说话时透着淡淡的疏离:“他不去学院了。”父亲放下筷子,嗓音微冷:“容玉珩,你怎么想?”“哥哥,我为什么不去学院了?”容玉珩愣神了好久,才问出来。程闻今的手掌落在他的发顶:“你不是不想见到他们吗?不去学院就见不到了,他们总不能强闯程家。”容玉珩说:“哥哥,我可以转学的。”程闻今:“转学他们也找的到。”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容玉珩眼底的光芒在退散,他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他要说什么,他想说什么?哥哥答应过他,会帮他的……这顿早餐在三人的沉默中度过。容玉珩上楼时,程闻今跟了过去,从他身后拥住他:“阿玉,待在程家不好吗?你不用去学院,哥哥可以养你一辈子。”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容玉珩眼梢低垂:“哥哥,你是这样想的吗?”程闻今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劲,手指抚过他发红的眼尾:“阿玉,你不想待在哥哥身边吗?其实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很喜欢你,不过现在,我应该说,我爱你。”程闻今亲了下他的眉眼:“你要是不想待在维尔诺,程家在别的地方也有产业。临汾怎么样,那里四季如春。或者提亚,那里有海,我们可以在海边买一套房子,每天醒来都能看到无边无际的海洋。”他描绘了很多美好的画面,可对于容玉珩来说,只觉得窒息。他不想见顾北清他们,是因为他想要自由,不想被束缚。而程闻今此刻的所作所为,和顾北清他们有什么区别?同样是限制他的自由,以爱的名义将他困在身边。作者有话说:第107章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27容玉珩在屋内待了好几天,不想出门,也不想见程闻今。他不出去见程闻今,程闻今却会推开他的门来见他。那次谈话过后,程闻今也不再保持距离,总爱对他做些亲密的小动作,在他耳边说一些情话。容玉珩不想听,被迫听的时候只感觉恶心。程闻今再一次提出结婚时,容玉珩拨开他的手,同他四目相对:“你妈妈不会同意的。”程闻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轻拍他的身体:“阿玉,只要你答应,没人能阻止我们结婚,我的母亲也不行。”是啊,程闻今都已经接管程家了,没人能干涉他的决定。程闻今又问他想不想出去玩。容玉珩疲倦地说:“不想,你出去,我要睡觉。”夜晚,卧室的门轻响。容玉珩以为来人是程闻今,语气不太好地说:“大半夜你进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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