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容玉珩才“啊”了一声,不可置信道:“霍将军,你是在开玩笑吗?”霍洵抿唇,藏起初次告白的无措,假装沉稳:“我没有开玩笑,庄玉,我是真心喜欢你,想带你回将军府。”有那么一瞬间,容玉珩似乎看到了霍洵眼底流露出的深沉情意。若他孑然一身,倒是愿意尝试和霍洵在一起,奈何他并非是一个人。他赌得起,庄安却赌不起,他不能为了这一刻不知真假的爱情而让庄安承担霍洵厌弃他的风险。何况……他不是庄玉。容玉珩挣开霍洵的手,没有说话,抗拒的情绪却很明显。霍洵愣在原地:“为什么?”容玉珩轻笑:“霍将军,我并不想离开春宵楼。”霍洵无法接受这个理由,他定定地看着容玉珩,最终率先别过视线,丢下一句“改日我会再来问你”,就走了。容玉珩注视着他远去的身影,收回眼神前忽然察觉附近还有另一道身影。他望着月光下的倒影,合上了窗户。作者有话说:*药材“其耳”、“清莲”是瞎编的,别信。第120章青楼小倌10清晨时分,庄安清醒了一刻钟,容玉珩陪他说了很多话,直到他睡着了才离开。站在春宵楼前厅的阿素见他回来,走过去同他说:“庄公子,昨夜霍将军又来找您了,鸨母说您不在,他就走了,不知今夜还会不会来,鸨母让我告诉您今天就别出去了。”“好。”容玉珩去后院换了身衣裳。他心里明了,霍洵经过昨夜告白被拒,是断不可能再来找他的。这样也好,霍洵做那种事每次时间都过长,与之前的贵客没什么区别,他不喜欢和他们做,这下近日就可以清闲些了。今日他在春宵楼待了一整天,朝颜忙着照顾客人,一直到天黑了才来找他。朝颜说:“明日我们去城东如何?”容玉珩点了点头。他们带了点吃食,由于不清楚那人会在何时再来,决定一天都待在城东。埋葬兰竹的地方虽在乱葬岗附近,但容玉珩和朝颜找了许久,找了个僻静、风景好,也没有异味的位置,待上一天可以忍受。朝颜拿了本书,让容玉珩靠在他肩上看。朝颜看的书是与药材相关的,容玉珩对这方面不感兴趣,看了一小会就困了。待他睡着,朝颜放下书,垂眸凝视他的睡颜,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他心不纯,可他实在喜欢这人。朝颜的内心再一次生出些微动摇,他不知他该不该再往下做,明明容玉珩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而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将他心爱之人推入火坑吗?一张纸条随风飘到朝颜的脚边,朝颜不想看。盯着容玉珩看了很久,他才捡起了那张纸条,看过之后扔进了小河中。“……”睡了大半天,容玉珩红着脸和朝颜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没事,”朝颜给他递了颗蜜饯,脸上多了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是我昨日回春宵楼的路上买的。”容玉珩含着蜜饯:“很甜。”朝颜递来第二颗蜜饯时,容玉珩没有吃,而是问他:“我能把这颗蜜饯留给兰竹吗?兰竹爱吃甜食,常常给我带各式各样的零嘴让我品尝。”忆起往日与兰竹和睦相处的光景,容玉珩唇边的弧度扬起又落下,眼中出现了泪光。朝颜藏起眼底的不悦,嗓音轻柔:“可以,有你这样的朋友,他一定会很开心。”怎么感觉这话像是在阴阳怪气?容玉珩扫了一眼朝颜,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朝颜说的话分明很正常。回春宵楼时天色很暗,看不清路,容玉珩夜间视力不好,朝颜便扶着他慢慢往春宵楼走。不过春宵楼内外灯火通明,远处便可瞧见显眼的粉色花灯,容玉珩能看见后就松开了朝颜的胳膊。后面连续两天,容玉珩都去了兰竹的坟前蹲守,可惜一无所获,那人没有再来过。又是一天,听闻今日神医月宿会在春宵楼出现,纵使是谣言,容玉珩也不想错过,便待在了春宵楼。朝颜也记得此事,来到他房中说:“今日白日我登台弹琴,会留意楼内穿青衣的客人。”“多谢你了。”容玉珩今早拜托了阿素帮他留意,现在又有朝颜相助,上午便能稍作歇息,也好为夜里寻找神医养足精神。朝颜下楼后,容玉珩闭目凝神,待到下午坐在二楼观察出入春宵楼的人。身穿青衣的人不多,大多都是文人雅客,除去那些见过的,容玉珩找上面生的人挨个搭话试探,折腾半晌,终究没寻到神医踪迹。容玉珩的胸口像是压着块沉石,恹恹地趴在桌上不想动。夜晚将近,容玉珩口中干涩,便喝了口茶。在他放下杯子的刹那,阿素奔过来说:“庄公子,三楼有位身穿青衣、气度不凡的男子,只是长相如何奴婢没看清,您要不要去看看?正好那间还缺一位琴师。”容玉珩眼里瞬间有了神采,小跑至三楼阿素说的房间。他今日穿着素色衣裳,可以充当弹琴的清倌,老鸨见到他后也没说什么,嘱咐他们进去后什么话都不要说,更不要乱看。里面的人越是神秘,容玉珩越觉得有希望。他抱着琴进去,克制着没有贸然抬头去看那位客人有没有戴面具,不怎么专心地弹着琴。弹到一半,“啪”的一声响,琴弦断了。冷汗立刻冒了出来,容玉珩刚想跪下,就被一身青衣的客人扶了起来,清冷而陌生的声音响起:“小事而已,换把琴即可。”阿素带了把新的琴进来,行了一礼替他换好琴退出去,容玉珩正想返回去继续弹琴,他身前的青衣男子却碰了下他的鼻尖,嗓音不含情绪:“凝心。”容玉珩的脸颊刷地涨红,眼睫慌乱地垂下,都没来得及去看男子的外貌。男子回到屏风后,容玉珩也坐回原位,这一次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缓缓弹奏起来。伴随着平和静心的琴音,容玉珩的心情不复之前的憋闷,渐渐通透。他吐出一口浊气,一曲终了,容玉珩随众人退后,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想问对方是不是神医,又恐这般唐突冒犯对方。可能是他踌躇得太明显,客人也注意到了他,出声道:“庄玉留下。”容玉珩半是欢喜半是忧虑地停下来,硬着头皮问:“客人可还有事?”客人抬起他的下巴:“不是想看我吗?看吧。”客人都发话了,容玉珩便颤颤巍巍地抬眸,对上了客人幽蓝色的眼睛。闵国百姓大多都是黑色或深褐色眼睛,容玉珩没见过蓝色的眼睛,看得入了神。客人轻叹:“别看了,再看,我该以为你是在勾引我了。”勾引……容玉珩目光微闪,有了主意,大着胆子搂住客人的腰:“客人若是想要我,我自是不会拒绝。”客人没推开他,容玉珩看到了一丝希望,仰着脸胡乱去亲对方的脖颈。亲了几下,容玉珩有些累了,松开客人的腰问:“您今夜愿意让我留下吗?”客人沉沉地看了他片刻,道:“你愿意,我就愿意。”有了客人这句话,容玉珩不再束手束脚,缠上客人的身体去吻他的唇。他也主动去亲过不知身份的贵客和霍洵,只是那两人在他刚伸出舌头便会反客为主掌控主动权,不似眼前这位客人,始终巍然不动,甚至神色都未变分毫。容玉珩起了点胜负欲,跨坐在客人腿上,伸出舌头去描摹客人的薄唇轮廓。他不太喜欢深入的亲吻,比起深吻,他更喜欢这种磨蹭唇瓣,好似情人般亲密又纯情的动作。就这般亲了半晌,期间容玉珩听到有人敲门,等不到回应,便没了动静。容玉珩退开一点,问他:“有人找你,要出去看看吗?”“不用。”客人不再坐怀不乱,拦腰抱起他走向床榻,细碎的吻落在他的肩头与颈窝。再往下……容玉珩受不住,喘息着说:“客人,您会医术吗?”房内的烛火已燃尽,容玉珩看不清客人脸上的表情,只听对方回答:“略懂一二。”容玉珩只当神医是在谦虚,想着一夜缠绵结束了再求神医救他弟弟。可他低估了神医那方面的能力,神医看着身形偏瘦,实则大而威猛,像个没开过荤的男人,天都亮了也不舍得放过他。容玉珩胳膊都抬不起来,哭着求饶:“好困,我们睡觉吧,好不好?”客人哑声说:“最后一次。”这话客人哄了他一夜,容玉珩不信了,用脸颊蹭了蹭客人的手:“现在就睡,好吗?”他说话的嗓音又软又撩人,感受到体内的异样,容玉珩面色微滞,放轻了声音:“我不行了,求求你了,让我休息一会吧,或者……或者你去找别人,我帮你再喊一个人进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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