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后,银七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谢砚又哄了几句,直到确认定位上的红点已经回到家中,才终于松了口气,切断了通话。
不等他出声拜托,沈聿点了点仪表盘,说道:“已经开到上限了,再快得扣分了。”
“……谢谢。”谢砚尴尬地笑了笑,“再过几天,他应该就不会再这么粘人了。”
“是吗?”沈聿摇了摇头,“我记得谢昭野从小就是这样的。你每天去幼稚园,他就守在实验室的大门口,眼巴巴望着。别人把他拉走,一不留神,他就又跑回去,这么守一整天。”
谢砚想象着那样的画面,觉得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心疼。
“不过,他这样也不是办法,”沈聿面露担忧,“一直犯困,就不方便跟你出门。但你总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一直在家守着他。”
谢砚暗暗叹气。
他更担心的是,若银七真的会像沈聿刚才所说,回因为长时间的睡眠而摄入不足,变得虚弱。
“放心不下的话,我也许可以帮得上忙,”沈聿说,“刚才那家医院的院长是我朋友,欠我不少人情。我之前也说了,这种情况,最好是能有专业的医疗监护。”
见谢砚看向自己,他又说道:“你不是在找安置的地方吗?正好,他住在医院里,不用担心再被邻居投诉。位置离学校也不远,你可以每天过来看望他。他清醒的时间不会很长,你算准了,过来陪着就好了。”
这方案听起来十分妥帖。
可谢砚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忧。
“可是,还有一件事,”谢砚说,“他每周都必须去一趟研究院,进行例行的检查和回访。”
沈聿轻笑:“小问题。我去说一声就好了。”
“这太不好意思了,”谢砚说,“我一直在麻烦您。”
沈聿有点儿无奈了:“想帮你点儿忙,怎么就这么难呢。你拉不下的脸,比谢昭野的健康更重要吗?”
谢砚顿时说不出话来。
沈聿长叹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来,伸向了谢砚。
谢砚惊讶,僵着一动不动,任由他在自己的脑袋上温柔地轻抚了两下。
“就算已经成年,需要的时候依靠一下大人,也没什么不好的。”沈聿收回了手,“小絮,别对自己太严格。”
谢砚低着头,轻声说道:“……谢谢。我回去以后会和他商量一下。”
“嗯,”沈聿又提醒,“要不要先在便利店停一下车?给他带些吃的回去吧。”
除了盒饭,谢砚还买了能量饮料、糖果和一些巧克力,装了满满一袋子。
时间才刚过十分钟,银七的消息又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
下了车,谢砚提着袋子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上了楼,还来不及掏钥匙,面前的大门“砰”一下从内侧被打开了。
门里高大的兽化种山一样压了过来,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
谢砚的肩膀因为过度的压力而产生了些许不适,试图调整姿势,却全然无法动弹。
“小野,”他提醒银七,“我肩膀痛。”
银七稍微松开了怀抱,可不等半秒,换了个角度,再次将他拥回了怀里。
身高差让银七的姿势变得很别扭,上半身不自然地俯着,身体卷缩。他把下巴抵在谢砚右侧的肩背,隔着衣物,谢砚依旧能感受到他粗重呼吸所带来的气流。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他安抚这个庞大又脆弱的宝宝,“不会丢下你的。”
他以为银七会抱怨几句,但没有。
兽化种紧搂着他,一言不发。
谢砚在无奈之余,依稀从这份沉默中察觉到了一丝变化。
“……先进去吧,”他哄着银七,“把门关上。”
银七把他整个身体抱了起来,转身后用脚跟踢上了大门,沉默地朝里走。
药物好像真的在起效。
谢砚把头靠在了银七的肩膀,心想着,沈聿的建议是对的。
他之前说要和银七商量,不过是托词。
小絮早就是哄骗小野的专家。
只要计算过他每天醒来的时间,提前就位,根本不需要银七的许可,也可以顺利地度过治疗期。
有医护人员照看着,自己也能更放心一些。
“饿不饿?”谢砚问他,“快吃点东西吧。”
待银七恋恋不舍把他放下,谢砚又把视线投向了一旁装着药剂的抽屉。
“除了困,你现在还有什么别的感觉吗?”他问。
银七总算开口:“很饿。”他低头翻看着谢砚带回来的袋子,更小声地补充,“……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万万没想到这本书扑街到这个地步还能上首页。
所以明天不休息,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