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就必定要得到些什么。
本质中的多疑曾让他害怕得到的东西又会失去,如果一切注定是徒劳那么不去拥有是否会是更好的选择?
但是,但是先看过来的是你啊。
既然已经看到了他,那么就请为我而留下吧,让那道目光只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
如果说痛苦存在的意义是被看到,那么她就是那一汪清凌凌的湖水,一点一点没过漫长荒芜的土地。
于是裂痕被灌溉逐渐变成了平静的湖面,一艘小船静静地摇曳着,天空、大海和云,不知名的飞鸟,世界从寂静变得轻灵,开始出现了更多的声音。
月光出现了,浪花翻着波澜千万遍起伏,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你也是喜欢我的,他无比确信。
时间与空间交错重叠,他从绵延不尽的黑暗迷雾中伸出手抓住了她。
一起沉沦吧,在这泥沼的世间。
……
织田作之助推开门后看到了一幅人机如他也无法输入指令来形容的画面。
“……”
安静几秒后他缓缓地开口:“你们……在做什么?”
从织田作之助的视线看过去,中村咲子正死死扒着窗户,一条腿已经跨了过去,如果没有形容错的话这种行为一般被人称作自杀。
而另一个黑发的好友则死死地抱着她的腰努力不让她整个掉下去。
有一种两人的位置是不是搞错了的错觉,但他是成熟靠谱的成年人,飞快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等一下……
织田作之助按了按额头,闭上眼又重新睁开。
没错,他见到的画面没有改变。
“这里是二十楼。”他强调了一遍不需要强调的事实,但现场无人在意。
“织田作——快来帮忙!”太宰治冲他大声道。
“啊,好。”在红发青年的加入下试图自杀的中村咲子被成功挽救了下来,可喜可贺。
不然明日的报纸头条可能会出现城区惊现一女子爬出窗外试图跳楼未果这样的新闻了。
话说死在别人家里房东会生气的吧?他冒出了一个失礼的想法。
“带了零食,要吃吗?”织田作之助顶着人机的表情说,在救下人之后他依然一副见怪不怪的平静表情。
“你们两个,只有8岁吗?”三人坐下后红发青年用困惑的语气说。
中村咲子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呆滞,简称死机中,对织田作之助的问题毫无反应。
而太宰治则适应良好,用轻佻的声音愉快地说:“哈哈,是咲子酱想要试试自杀的感觉啦,不过她经验还是贫瘠了——”
他的表现在织田作之助看来更像是一种颠三倒四迷幻行为。
“你没事吧?”你的朋友很担心你。
不,其实她只是想通过走窗户之间逃离这个地方而已,但被太宰治拉住后她的异能力也用不出来了,该死的人间失格。
在那个亲吻之后,中村咲子的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等到理智回笼,那双瞳孔出现了真实般的地震,急促地颤抖着,如同瓷器上裂开的纹路般没有尽头。
紧接着感受到的是铺天盖地的晕眩,天地倒转,再也区分不开。
天空是蓝的,海水也是蓝的,可是天与海却在这一刻模糊了界限,无法判断也无法自拔。
仿佛陷入了一个扭曲漫长的梦境,充斥着光怪陆离的重叠的虚影。
太宰治退开了片刻,看了她几秒后像是在确定着什么,微笑着再次覆了上来,这一次他轻轻含了一下那片柔软的唇瓣。
一点湿润的温热从唇上传来,然后一触即分。
但远不止如此,那一点零星的温度仿佛点燃了空气,而应该升腾的白雾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方,被点燃的仿佛是她的大脑,不然为什么她的脑海只有一片朦胧模糊的雾气。
她想不明白。
太宰治退后了一点距离,给她留下了呼吸的空间,但很快他又并不满足于此,眼含笑意又贴了过来。
黏黏糊糊的像一团甩不开的橡皮糖。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让她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一下又一下吻了上来,就像得到一块美味的糖果,犹自品尝着,舍不得又放不下。
一开始还是没有章法的胡乱的亲或者说单纯的贴着,后面更是用力,亲吻变得又重又急,含着柔软的两片唇瓣啃咬、舔吮,无师自通般的熟稔。
湿哒哒,黏糊糊。
头发挤着她的脸蹭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