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没有亲自把这个消息报给顾长鸣,那是因为他身上也不干净。马强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在解放初从外面迁过来的。而当时给马强开证明的人,就是他。他那时是县长秘书,本来这迁户工作本不属于他管,但谁让他得了马强的好处呢?那是一根金条。一根金条,少不了几千块,这在五十年代,那可是巨款。当时他确实起了贪念,拿了那根金条。如今想起来,他就后悔不已。这金条不该拿啊,否则也不会出这么多的事。他当时也不只贪了马强那一根金条,还有其他的。不过他后来慢慢地,把这些钱还了一部分到县里的建设中,但还是留了大部分。后来他到了革委会,就又把其中的一部分钱,用到了民生中。别人都贪,他却再没有贪过。他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是错的。要说到贪,也不是他一个人贪。但是他却不敢让这事被首长们知道。所以他把这个线索给了高大山,让他去得这个功劳,也不希望首长们的视线盯向他。只希望这个事情能够早点结束。当然他也想过,如果抓到了马强,会不会把他供出来。也有可能吧。他也是考虑了许久,最后才决定把这个线索说出来的。也算是将功恕罪吧。否则,他这内心永远会不安。这次,抓捕马强,顾长鸣还是让县公安和武装部这边参与了。甚至连赖喜昌的革委会都参与了。赖喜昌不知道首长为什么要让他参与,但是看到首长看向他的眼神,他心里一惊。只怕首长早就猜到了吧?或许因为心虚,赖喜昌更积极了。马强那里就是他带过去的。他对马强的家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当时就是他把人安置在那里。本来因为那根金条的原因,他还想直接把人安置在县城里,没有想到马强却强烈要求下乡。当时的他还不理解,如今算是想明白了,这马强本来就不干人事,自然不可能安家在县城,那不是现成的靶子吗?只有在乡下,做起事来,才能够毫无顾忌,想要撤退,也更容易些。等到他们赶到那个村子时,却被告之,马强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离开了村子。去向不明。“去向怎么不明?你们不是开了介绍信吗?”赖喜昌咆哮。村支书和大队长喃喃。别的人他们不怕,就是再大的官也管不到他们头上。但是面对革委会主任的赖喜昌,他们还是惧怕的。这时村支书道:“他要了一张去往县城的介绍信,又说可能会去别的地方转转,暂时还想不到去哪里,就让拿走了几张空白介绍信。”这个时候,队部的干部也感觉到了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马强只怕犯事了。没看到一起来的还有穿警服的公安同志吗?还有当兵的。线索在这,就断了。好在,当初赖喜昌在给马强办理安置手续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详细调查了这马强的情况。包括他老家哪里。这个时代,通讯没那么方便,更何况是在解放后没多久迁入本地的。赖喜昌虽然贪,但是做事向来就是负责任,也给自己留了个后路。也正因为当时他的谨慎,也确实调查了马强的来路,这才没有让他们完全的抓瞎。顾长春很快就联系了马强老家那边的警方,又详细画了马强的人物画像,全国通缉!就算是一只苍蝇,他们也要设法找出来。当然,这些事情,还用不着顾长鸣亲自去参与。但却也让小张过去了,有什么消息,小张自然会告诉他。他两个警卫员,一个在查顾华的案子,另一个又去抓捕马强,他的身边已经没有警卫员了。赖喜昌又来了一次顾家。明着是过来汇报情况的,因为案子有进展,连顾长鸣脸上的笑容都浓了。就连被他抱着的顾宁宁,都感觉到他身上传过来的喜悦。见顾长鸣心情似乎不错,赖喜昌的胆子也大了些,恬着笑容问顾长鸣,县里的领导想要请首长吃饭。要是换在以前,顾长鸣准一口回绝了。有多少人,想攀上他的关系,请他吃饭,哪一次如愿过?不是回绝,就是拒绝。但这一次,顾长鸣却沉吟了。没有一下子拒绝,这让赖喜昌眼睛一亮。没有立马回绝,那就是有希望。他心里一喜,但面上却没有带出来。也不敢带出来,怕被首长看到了,恼怒,希望也变失望了。被他抱在怀里的顾宁宁,好奇地望着赖喜昌。这个赖喜昌似乎与她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小宁宁又说不出来。也可能是跟她生活的环境有关系。她是被天道追着喂饭吃的,在她的周围围绕的人,确实没有像赖喜昌这样的人。但是顾宁宁也知道,现在不是前世了,她是在书中的世界,还是真实的世界。各色各样的人,都会有。有像爷爷这样正直的人,也有像爸爸这样有才的人,自然也少不了像赖喜昌这样擅交际情商高的人。还没有等到顾长鸣回复他,就被小王的到来打断了。赖喜昌也是个识趣的人,见到首长的警卫员突然到来,看神情似乎有事,他就知趣的退下了。赖喜昌刚退出顾家,还没有回到革委会,就见到了高大山还有公安局长过来了。还是高大山直性子,迫不及待问:“怎么样?首长答应了吗?”赖喜昌摇头,如果不是正好首长的警卫员过来了,这事还真有可能成。高大山急道:“怎么,又拒绝了?”赖喜昌又摇头,这倒没有。高大山道:“到底怎样?你别一个劲地摇头啊?倒是说句话啊。”赖喜昌道:“我这可说呢,首长还没答应,他的警卫员回来了,我一看首长有事,就回来了。”高大山道:“你怎么能……”回来。却被旁边的公安局长打断:“首长的事情要紧,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就算不吃也没事。这次的案子,最后两位首长还是让他们参与了,就可以看得出来,首长似乎接受他们了?被他们挂念着的顾长鸣,此时正听着小王的汇报。就连顾宁宁也听着事情的发展,谁也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她,其实什么都懂。也正是因为她小,所以顾长鸣并没有避着她,而是把她抱着,一起去了房间。顾长鸣听着小王的汇报,这次小王这次去四明山,差一点就回不来了。顾华也是差一点就被人带去了那边,可以说,如果没有蓝军总指挥的强硬相留,顾华早就已经接受审查了。跟军队的碰撞,以军队这边险胜为结局。“那他们走了?”顾长鸣更关心的是这件事。只要他们还留着,总是隐患。小王道:“走了。”“他们怎么会那么容易妥协?”顾长鸣嘀咕。这些人可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答应*下来。不会是虚晃一枪吧?顾长鸣再三确定:“确定他们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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