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项先生在东都着实是个人物,没任何背景靠自己一点点打拼出来,属于跟谁关系都不好,却又跟谁都有点关系。
掌握太多情报总会被人忌惮,所谓怀璧其罪,但至今没有跟项先生明着有过节。
“知道了,我会转告九爷。”
老戊嗳了声长吁口准备挂电话,又听闻韶一句,“老戊,你是不是在东都安逸的太久?”
“脑子跟警觉都退化,你若是不愿意留在东都,自有别处安排你。”
老戊刚松了一口气马上心就悬起来,“抱歉闻韶先生,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再犯错。”
“最好是。”
挂了电话,得到的消息就转告给盛白衣。
“项先生——”盛白衣勾着嘴角,耐人询问,“是个人物,在南洋就听过他名字,这些年亦正亦邪,帮凤胤传递不少消息,当然也赚了不少。”
“九爷,我替您去见一面。”
“你去没用。”盛白衣口吻笃定,眯眼看窗外,“刚接到钱锐死的消息,转头就要见我,他在背后不知笑话我多久,这么个小人物还折腾半月。”
“让老戊答应,时间地点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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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陪到底。”
闻韶应下给老戊回信,车子快要到咖啡馆时,闻韶这边就收到条短信。
【181号见,一小时后。】
在国内,有很多销金窟,夜场酒吧都是小打小闹,其中最有名的就是181号。
这个地儿出了名儿的会玩儿,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之前因为玩的太脏太乱被整治过一次。
可三天之内181号就恢复营业,传言牵扯到了国际邦交关系,那时就传言181号背后的老板是别国某位大人物。
从此以后181号屹立不倒,每日只接待50名外来宾客,非会员不得入内,一张入场券被炒到过一晚300万美元。
此时,车子已经停在路边,元词跟花清祀已经下车,两人手牵手嘻嘻哈哈的在说什么。
快到楼梯时花清祀停下,看盛白衣坐着没下车,想了想,“你先上楼,我去看看。”
元词暧昧一笑:要不要这么粘人啊,还没恋爱呢。
看花清祀踱步过来,盛白衣下车站在车边,侧身看她笑意浅浅。
她小跑两步靠过来,“怎么不下车。”
“有点事要出去,生意上的事。”他伸手,拂了拂她被风吹乱的长发,漂亮的指尖穿进发丝,带起一点洗发水的味道。
冷风中,他嗓音裹着缱绻炙热,低低的说,“真想抱抱你。”
花清祀倒是一笑。
有时候她觉得他挺傻的,有些事其实可以不必说,就像接吻也不曾问过,他也做了并且没被拒绝。
“笑什么。”他俯身下来,攫住她目光,只要她一笑啊这心就是痒的,就克制不住的想亲近她。
她摇摇头,往前一小步,看着他软软的说。
“可以。”
自然是可以的,他在装可怜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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