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在生气，但不少雌虫观众发现，雄子的声音听上去更令虫犯罪了。他们听从雄子吩咐，诚实地把最新感想发在评论区。
殷城深吸口气，缓缓说：“我的教养不允许我骂——我哪有什么教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冷笑道：“你们以为自己是谁？比外族观众高贵？除了在那里重复些废话，还会做什么？”
“你们口中的‘肉鸡’和‘弱小种族’，会跟我聊天让我舒服，会推荐给我好玩的作品，会说笑话逗我开心，还会教我找到诀窍玩游戏。”
“雄委会和我谈的协约，关你什么事。你是雄子吗。”
“我没有侍从就能看上你了？做什么美梦！我宁可信息素枯竭而死。”
“想让我只给你们直播，你们也配？
殷城揣摩着火候差不多了，该送上致命一击。他舔舔犬齿，忍住从骨头里传来的颤栗，蓦然一笑，说：
“是我表现得还不够直接吗？我是为了我自己直播，不欢迎让我不开心的观众。”
要不要再补一句“滚”呢？
殷城思考不到一秒，果断放弃。
他想表演的是气急吐真言的坦率雄子，是想给雌虫观众立规矩，给自己凹人设，并不是真的要骂人赶客。而且……就雌虫的癖好来看，骂他们反而说不定会让评论区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假装发完一通火，殷城观察看客们的反应。
非虫族的评论区内，原先被雌虫作风压下去的观众们纷纷留言。
有的观众感动不已：“呜呜呜我何德何能。这可是雄子的偏爱啊。”
“好爽。城城居然会为我们出头骂同胞！”
“再跟我讲一讲，您是如何从数十万雌虫中回复我的评论的故事吧。”
也有的把殷城划分为自己阵营，一副家长模样向雌虫们道歉：“不好意思，城城心直口快，没有恶意啊。”
“惭愧，播主对我们有滤镜，我们其实没有那么好啦。”
“也就是说话礼貌了点、态度克制了点、尊重其他观众了点。”
“唉，教他很多遍怎么过这个关卡，他还是过不去。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没关系，我们会一直在直播间里帮他的。”
“要不是突然来了帮惹城城生气的观众，我都联网进游戏一起帮播主通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堪称冠军级阴阳怪气。
殷城笑得差点憋不住表情。
虫族的评论区内新评论渐渐变少。直播在线人数却依旧稳步攀升。
一切都在计划内。殷城挑着外族网友的评论，感谢又感动，最后，轻飘飘地说：
“要不要看我的直播是大家的自由。我尊重个人选择。但既然来了，就遵守我的规定。”
怒气消退后，他脸上、耳尖和脖颈上的红霞还未消退。在数十万计的投影中，雄子扬起脸，双眼盯着观众的方向，美丽的脸上，是不能被亵渎的郑重。他的神情无比认真：“尊重我，也尊重其他人。”
维尔特长舒口气。
看见城生气的刹那，他满脑子的完了。他知道新人第一次直播容易出事，也知道城的脾气其实不算完美，但没料到城直接在数十万观众面前开怼。
听见城开骂的时候，维尔特紧张得触手们打结。他什么也来不及想，刷刷地拉开城的好友界面给他发消息。
叫他冷静，叫他不要和观众置气，叫他为出格行为做出合理解释。城当然没有看到消息。维尔特愁得开始啃自己的出手，将自己的公关资料包一股脑地发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出乎意料的是，虫族们的反应竟然十分平和。
蓬鹿咽下糖浆。
不够甜。
他的獠牙猛地窜出，扎进面前的人形体内。
猎物剧烈地挣扎，撕咬在蓬鹿身上，让他感到更深的饥渴。带毒的血液涌入口腔，腐蚀掉血肉，进而腐蚀掉喉管，流入胃部。汗水，血水，毒液，糖浆，全都被蓬鹿吞下。
体液之中，传递出强烈的绝望的气味。对蓬鹿来说，猎物的恐惧是至高的享受。他没有直接咬死对方，而是一点点吸吮着对方的血液，目睹对方的眼睛逐渐失去光亮。
蓬鹿现在并不在虚拟空间内。
只有现实中的死亡能抚慰他的躁动。
他登出的太急，没有完全关闭虚拟空间。
失去了主人的阴沉庭院内，一道亮如白昼的闪电拂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闪电过境后，庭院内硬生生被撕裂开一个创口。
由蓬鹿亲自打造的休憩之地，坚如堡垒，即使是S级的精神力也无法擅自闯入。此时却像个残破的纸张一般，对闯入者完全摊开。
“蓬鹿——你敢躲我？！”来者十分不客气地踹开大门。
空气中只有残留的精神力，
以及一位雄子的投影。
“轰——”又是一阵刺眼白光，混着震天的雷声闪过。来者闭上眼。
房间重归黑暗。
黑暗之中，徐徐亮起两道灿金。
房间另一角，淡白投影如烟雾般缓缓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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