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通了冬月的內线通讯。
quot冬月，立刻到我的办公室。带上莉莉丝和亚当的原始基因测序数据盘，最高加密级別。quot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quot现在？quot冬月的声音带著疑惑。
quot现在。quot碇源堂掛断了通讯。
半小时后。
冬月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手里拿著两个闪烁红色警示灯的特製数据盘，脸上写满了不解。
quot碇，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份数据是整个gehirn的核心机密，连seele都不知道我们保存了完整备份。quot
碇源堂没有回答。他接过数据盘，將第一个插入了自己的终端。
光幕亮起，一长串复杂的基因序列图谱在空中展开。
quot莉莉丝。quot碇源堂说。
他拔出第一个，插入第二个。
另一串图谱並列展开。
quot亚当。quot
两幅图谱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投影空间，密密麻麻的碱基对序列如同天书。
quot现在，quot碇源堂转向冬月，声音没有任何起伏，quot忘掉死海文书，忘掉seele，忘掉我们过去所有的假设。用一个纯粹的生物学家的眼光，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quot
冬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碇的意图。
他走上前，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將全部注意力投向了那两串基因密码。
作为曾经的顶尖生物伦理学教授，他对基因图谱有著超越常人的敏感度。但即便如此，这种级別的分析也需要极大的专注和时间。
办公室陷入了死寂。
只有终端散热风扇的低频嗡鸣，和两人偶尔在键盘上调取辅助数据的敲击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
两个男人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他们调取了gehirn基因库中所有相关的参考数据，建立了数十个对比模型，进行了上百次的交叉验证。
quot这个片段……quot冬月指向光幕上莉莉丝基因组的某个区域，声音有些发紧，quot第17號染色体的这段所谓冗余序列，和人类线粒体dna的同源性超过了99.8%。这种同源性，在正常的演化时间尺度上，根本不可能出现。quot
quot继续看。quot碇源堂说。
冬月切换到另一组数据。
quot亚当的基因链……它的闭环结构，这种自我校验和修復机制……quot
他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quot它不需要进行有性繁殖。它是一个完全独立的、自给自足的生命系统。理论上，单个亚当细胞就能无限复製出完全一致的个体。quot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在两幅图谱之间来回扫视。
quot一个开放的、可以无限衍生和適应的平台架构……quot他的声音越来越低，quot和一个封闭的、追求个体完美和永恆的终端架构……quot
他转向碇源堂。
quot它们不是同一个物种。甚至不是同一种设计理念的產物。quot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人造天空已经切换到了夜间模式，模擬星光透过特製玻璃洒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quot他说的是对的。quot冬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quot亚当和莉莉丝同时降临地球，確实是一场意外。我们一直以来的所有理论基础，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之上。quot
碇源堂站起身，走到窗前。
quot准备专机。quot他说，quot去德国。quot
冬月抬起头。
quot把真嗣和綾波丽，一起带上。quot碇源堂补充道。
quot现在就走？quot冬月有些不解，quot你不需要先向seele报告吗？德国支部的事態……quot
quot不需要。quot碇源堂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quotseele那边，由我来处理。你只需要执行我的指令。quot
冬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