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的意识通过源宇宙重连了，肉身也在帝国本土重塑了。但那是因为那次格式化的范围只有一个星域。quot
凯莎看向岳舟，quot如果暗物质文明的升维实验进入最后阶段，引发的物理常数波动可能覆盖整个超神宇宙。到时候被抹除的不是一个星域，而是整个宇宙中的所有正物质。
帝国的零伤亡体系確实强大，但它有一个前提——源宇宙的锚定信號必须能够穿透物理波动，抵达帝国本土。
如果整个超神宇宙的物理常数同时崩溃，信號传输的底层逻辑也会被一併抹除。到时候，你的零伤亡体系还能正常运转吗？quot
岳舟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凯莎说的是事实。源宇宙的意识锚定技术，依赖於跨宇宙的高维信道。这个信道虽然由岳舟的穿越能力衍生，具备极高的稳定性，但它从未在quot整个宇宙物理常数同时崩溃quot的极端环境下被测试过。
quot凯莎说得对。quot鹤熙接过话头，但她的立场却和凯莎不同，quot信號传输的风险確实存在。但我不同意撤离。quot
凯莎转头看向鹤熙，眉头微微皱起。
quot鹤熙，你刚才还在担心我的安全，现在又不同意撤离？quot
quot那是两回事。quot鹤熙走到全息屏幕前，指著那些不断溢出的高频逻辑碎块，quot凯莎，你看看这些数据。这是暗物质文明在升维过程中產生的废弃信息。
这些碎块虽然我们目前只能解析百分之零点三，但它们蕴含的维度信息，是我们在任何其他宇宙都无法获取的。
盘古平台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八，最关键的瓶颈就是对高维物理的认知不足。而这些碎块，恰恰是填补这个认知空白的唯一材料。quot
鹤熙转过身，看著凯莎。
quot如果我们现在撤离，等暗物质文明完成升维，这些碎块就会隨著他们的离去而彻底消散。我们將永远失去这个窗口。盘古平台將永远停留在半成品的状態。
一个半成品的盘古平台，能保护帝国多久？十年？一百年？如果暗物质文明升维后，对正物质宇宙產生了任何形式的影响，一个只完成了百分之五十二的平台，根本扛不住。quot
quot所以你的意思是，用帝国公民的安全去赌一个窗口期？quot凯莎的语气变得冷硬。
quot我的意思是，用可控的风险去换取文明延续的可能性。quot鹤熙毫不退让，quot凯莎，你统治了已知宇宙三万年，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绝对的安全是不存在的。
每一次文明的进步，都是在风险中完成的。quot
quot我当然清楚。quot凯莎的声音压低了，quot但我也清楚，一个领袖最大的失败，不是冒险，而是在没有充分评估风险的情况下，把整个文明押上赌桌。quot
quot你们两个都別吵了。quot
凉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著一种不耐烦的火气。
quot撤离也不对，留下也不对。你们有没有想过第三个选项？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