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
系统进入休眠模式。
但在休眠之前，她最后存了一条日志：
【第004次幸福。 】
【触发因素：想起他叫我“西娅”的时候。 】
【持续时间：永远。 】
*
首尔的冬天在一夜之间更深了。
smtwon舞台结束后的第三天，金西娅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她本可以不接。
系统显示这是未注册号码，安全评级中等，有32%概率是记者，18%概率是私生饭。
不过，她接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个年轻的、带着明显紧张的声音：“请问……是sia xi吗？”
金西娅的系统瞬间完成声纹比对：年龄约20-25岁，韩语发音标准，音调特征显示说话者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情绪识别模块给出可能性排序：紧张87% ，好奇9% ，敌意3% ，其他1% 。
“我是。”金西娅说，“请问您是？”
“我……”对方又停顿了一下，“我是姜大声。权至龙所在男团的成员。对了，我们之前在kbs的后台见过面。”
金西娅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握力值从2.1n上升至3.4n 。
“大声xi，”她说，“你好。”
“你……你知道我？”
“至龙前辈提过。”
这是真的。
权至龙在某次闲聊中说过，他认真的介绍过bigbang的每个人，甚至还提到上次开玩笑的人是姜大声。
只不过，金西娅并没有提起这件事。
“他提过我？”姜大声的声音里有一丝意外，还有一丝金西娅无法完全解析的东西，“他都说什么了？”
“说bigbang的每个人都是他最重要的家人。”
电话那边安静了。
三秒。
五秒。
七秒。
金西娅的系统分析出呼吸频率变化，对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23% ，但没有悲伤的频谱特征，也没有哭泣的征兆，是别的什么。
“金西娅xi ，”姜大声的声音变得认真了，“我能和你见一面吗？”
金西娅没有立刻回答。
系统快速运算，姜大声对于权至龙来说是“家人”一样的存在，在人类社会中，“见家人”是一个重要节点。不同文化背景中，这通常意味着……难道他们bigbang知道了什么？
金西娅想着这段时间和权至龙只知道甜蜜了，却忘了他们是爱豆的身份。
饭圈流行一句话，爱豆绝对不能谈恋爱，因为他们有无数的女友粉，男友粉。
“这……”金西娅犹豫了，翻看了行程，“可是明天我有一个广告拍摄……”
“你不要误会！”姜大声突然说，仿佛猜到了金西娅在想什么，“不是那种……不是要你怎么样……我就是……就是想见见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gd他……从来没谈过恋爱。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金西娅的系统理解这句话的字面意思，但情感识别模块无法解析它的隐含意义。
“你想知道，”姜大声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吗？”
金西娅沉默了。
对啊，他为什么会这样？
谈恋爱？
一个爱豆谈恋爱？
他们是否要做好塌房的准备？
最后，姜大声只是说：“我等你回复。sia。”
那天晚上，金西娅坐在宿舍窗边，看着外面的雪，静静地等待着。
她在等权至龙的电话。
每晚十一点，他会准时打来。有时聊几分钟，有时只是一句“晚安，西娅”，然后挂断。这是他说的“慢慢来”的一部分——每天一个电话，每天一个晚安，每天一次“西娅”。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恋爱”。
系统没有“恋爱”的参考模型。
但她知道，每天晚上十一点，她的注意力模块会自动转向手机。
每天晚上十一点零一分，如果电话还没来，系统会生成一条低优先级提醒：“等待时长超出预设值”。
她从来没有设置过这个提醒。
十一点整，手机亮了。
“西娅。”
“嗯。”
“今天过得怎么样？”
金西娅看着窗外的雪，眼神迷乱，她在想姜大声的话——“他从来没谈过恋爱。”
“今天接到一个电话。”她说。
“谁的？”
“姜大声xi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